江晏安握住染清钰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前,二人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江晏安闭上眼睛施法道:“融血为契。”
两道灵流纠缠不休,交错混杂,手背上一个红色如血梅般的血印显现后消失不见。
江晏安缓缓睁开眼睛,染清钰惊恐的抽出手,可是却没看见手上那个血印。
“血契?”染清钰质疑道。
“没错,这就是我的要求,你我二人结有血契,只要有一个人死,另一个人便也活不了。”
江晏安本来以为染清钰会因为此事十分讨厌他,对他破口大骂,恶语相向,谁知染清钰反而一脸平静的道。
“那我倒是挺乐意的,我一个微不足道之人的性命与堂堂泗水涧掌门绑在一起,那就从一文不值变成千金难买了。”
江晏安苦笑一下:“你倒是看得开。”
“我相信天下第一不会这么想死,所以也不会想让我死。”
江晏安走过去凑到染清钰耳边轻声道:“你悠着点,万一我真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那可不行。”
染清钰拿手抵着江晏安胸口将他推开些:“师父和徒弟有违天理,我也不想行大逆不道之事。”
江晏安歪着脑袋看着染清钰:“好啊,那这大逆不道之事就由我来做。”
……
染清钰睁开眼看见眼前的文册,他用手轻轻按了按眉心。
怎么会梦到这么久远的事?
江晏安……江彦安……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染清钰整理整理心情,对着门外道:“进来。”
“是我。”季潇推开门走进来。
“江彦安最近在干什么?”染清钰回了回神问道。
“睡觉。”
染清钰有些意外的看着季潇:“你是说这几天江彦安都在房间?”
“是呀。”
“哪里也没去,就在房间里睡觉?”
“没错呀,我看见的就是这个样子,怎么了?”季潇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季潇抱着手:“我看你才奇怪吧,江彦安不乖的时候你不高兴就罚他抄书,如今人家这哪也没去,就待在房间里思过,虽然是在睡觉,你又觉得人家奇怪。”
染清钰听季潇这么一说,心里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好吧,接下来几天你就不必再去监视他了。”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季潇随即摆手道。
……
江彦安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文册。
“这些都是我要看的?”江彦安语气弱弱的问道。
“回掌门,是的。”
江彦安咽了口口水,这比他抄的书还多……
“你去帮我把染清钰叫过来。”
染清钰刚一进屋,江彦安就急忙拉着他坐到了处理事务的书案前。
染清钰迷惑地看着江彦安:“你干什么?”
“现在就需要你救我一命,这里要看的文册太多了,还要提建议,写批注,我一个人真的完成不了。”
染清钰看着桌上的文册,在心里想着,还真是个只长武力不长脑子的。
二人坐在桌前一同处理事务,染清钰看完他的那一部分后心累的叹了一口气。他转头去看江彦安那边处理的怎么样,结果江彦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他那边的文册几乎没动过……
染清钰是越来越想不通为什么这种人会成为泗水涧的掌门,而且竟然还是人们口中的天下第一。
染清钰叹口气将江彦安抱起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染清钰抱起江彦安时心里还在想,有人在他旁边竟然还能睡着,真是心大。
他自己则坐在江彦安的位置上看江彦安那些还未看完的文册。
江彦安揉揉眼睛,此时天已大亮。
他发现自己睡在软榻上,身上还盖着一件毯子,他没看见染清钰,于是披着薄毯轻轻地走到书案前。
和他料想的一样,染清钰坐在他的位置上睡着了,而那些文册也都被整理好了。
江彦安将毯子小心翼翼地披在染清钰身上,然后撑着脸静静的看着染清钰睡着的样子。
不愧是泗水涧未来的掌门,没想到这时候都已经很有掌门的风范了。不过……
师父长得真好看。
又长又密的睫毛,白白的皮肤像雪一样,像一个精致的小瓷人。
江彦安很少看见染清钰如此安然,眉眼舒展,脸上的表情温婉平静。
染清钰当他师父时总是很平静,脸上的表情也很少变化,让人捉摸不透,也不太能懂他究竟在想什么,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摸染清钰的脸,就在快要触到时,江彦安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收回了手。
他握住刚才想要去摸染清钰脸的手,内心有些慌乱。
他怎么会突然想摸师父的脸!
明明之前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感觉的,今天怎么会想这样做?
江彦安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因为这是江晏安的身体,是江晏安想要这么做。江彦安在心里肯定着。
嗯!没错!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