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彦安的计谋没有成功,整个人都蔫巴巴的。
后来他想,江晏安那么强都死了,那这么弱小无助的他住在江晏安身体里不是更容易死?!可他如今还是没能解掉和染清钰的血契,如果他死了,染清钰也会死。而且他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又还有多久回去……
于是他决定先锻炼锻炼,保证自己不会死的那么早,至少不能比江晏安真正死亡的时间早。
晨间的薄阳刚刚升起,空气中带着还未消散的露水气。
江彦安横剑一扫,剑气直冲面前的大树而去,树上稀稀落落地掉了好些树叶。
虽然他也想像江晏安那么强,可他似乎……可能……真的不是这块料。
江彦安这么想着时,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季潇走在走廊上不知去往何处。但江彦安记得那个方向似乎是染清钰的住处。
“季潇!”江彦安出声叫住了他。
季潇扭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江彦安,然后走到他面前:“为什么感觉你永远这么闲?”
江彦安无言以对,可事实似乎就是如此。
“你这是要去干什么?”江彦安见季潇手里拿着什么,不禁问道。
季潇蹙着眉,斜着眼看着江彦安:“染清钰没跟你说这事儿?”
“什么事?”
“最近在一个地方盛传邪术,说是可以活死人,但是周边几个门派都不想管这事,好像也管不了,所以就只好报到泗水涧来了。”
“那你这是……”
“我正要将我探查到的拿去给染清钰看呢,应该过几天就出发去那地方了。”
“什么地方?”
季潇意味深长地看着江彦安:“染清钰没跟你说?”
“没有。”江彦安十分低沉地回道。
“那他说不定一会儿就跟你说了,我先过去把查到的东西交给他。”季潇拍拍江彦安的肩后正打算离开。
“哎!等等。”
“怎么了?你还有事要问?”
“一般这种事不是都由岚雁长老负责吗?”
“岚雁长老也只负责收集整理送到泗水涧来的事,可这事需要到那地方打听才行。”季潇边说边扬了扬手中的纸张。
“哦,好,你先过去吧。”
江彦安愣怔地站在原地许久。
江彦安此时心中满是疑问,染清钰为什么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
……
这次江彦安没有敲门,一把推开染清钰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气冲冲地走到染清钰面前。
染清钰刚看完季潇拿给他的探查结果,他循着开门的动静看过去,结果抬眼就看见江彦安一副委屈巴巴、要质问的样子站在他面前……
染清钰掠过江彦安看向他身后的门,心里还有些疑惑,江彦安今天竟然没有敲门也没有关门?他平时不是最讲究这些吗?比他还讲究……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彦安一上来就说这话,染清钰一时还有点懵:“告诉你什么?”
“关于邪术的事,你为什么告诉季潇都没有告诉我!”
“我……”染清钰本想说些什么安慰下江彦安,可他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是不是嫌我傻嫌我弱嫌我没用。”江彦安越说到后面语调也变了,染清钰听得出来他在说气话。
确实有点……染清钰在心里无奈叹气道。
江彦安见染清钰半天没有吭声:“好啊,你这是默认了!!”
染清钰无可奈何,要不告诉他,他知道他不是江晏安的事?
“你别忘了,究竟谁才是掌门!”
江彦安说这话时倒是把染清钰给说得来了兴致,这还是第一次江彦安拿着身份说事。
“不过如今看来更像掌门的似乎是我吧。”染清钰见江彦安与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不太一样,有意要逗逗他。
“抛开掌门不说,我可是你师父!”江彦安一脸气鼓鼓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些淡红,被气的,所以说这话时完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有些好笑。
“是吗?那不知师父究竟教了我些什么呢?”染清钰憋着脸上的笑意,尽量不笑出声。
江彦安一时语塞,自他来了之后什么也没教过染清钰,而且他也不记得他来之前的书里有写过江晏安教过染清钰什么。
江彦安被气得紧抿着唇,一副委屈得要死的样子,染清钰觉得要是他再逗下去,江彦安就该哭了,到时候更难哄,于是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骂教江彦安的师父。不知那人是怎么教徒弟的,结果自己倒是先打了个喷嚏。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这件事可能和当时浮水村里发生的那件事有关,我知道你对那件事心里阴影挺大的,所以便没有打算告诉你。”
江彦安听到浮水村,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满屋的红线和红蜡烛,躺在地上满是血污的纸人以及那个死在他面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