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客栈被一圈差不多人高的围栏围着,两人走进去,只见落叶满地,像是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江晏安和季潇走进客栈,只见一个裹着头巾,蒙着面的人站在前柜,个子不高,应该是个女子,正抬指打着算盘。
季潇走过去道:“住宿,两间房。”
话音刚落,江晏安紧跟着道:“一间。”
“两间。”
江晏安坚持道:“一间。”
“二位究竟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一个略显稚气的声音自几人面前传出。
江晏安再次肯定道:“一间。”
季潇正想跟江晏安理论却被江晏安一个眼神又给憋了回去。
“好的,上楼梯左边第二间。”
“多谢。”
江晏安抱着染清钰上了楼,进了房间后便将他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床上。
季潇付完钱后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三个人住一间房,你要不要这么抠搜,而且还是我给的钱!”
“你进来前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这间客栈来的不止我们一队人,刚才客栈一楼的桌子上摆着一杯茶,冒着热气却不见人影。”
季潇细细回想了一下:“是吗?怪不得让我们住第二间,原来是因为第一间有人吗?”季潇突然想起什么,减小了声音,“你是怀疑有人跟着我们?”
“差不多,不过是不是跟着我们就不一定了。”
“不过这跟我们三个人一间房有什么关系?”
江晏安看向床上熟睡的染清钰,又看向季潇:“你觉得呢?”
季潇突然就知道为什么了,江晏安想让他值夜……
“如今染清钰受了伤,我被封了功力,所以我们几人的安危就只能交到你手上了。”
季潇:“……”
“我看我还是将你的穴位解开吧。”
“也行,不过要是我又想杀人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季潇想了想:“那还是算了吧。”
……
江晏安就着桌子,撑着脑袋休息,季潇则拿了一床被褥铺在地上睡着。他本来想睡床的,但无奈这里有个受伤昏迷到现在还没醒过来的人,于是也只能作罢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桌上的烛火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一般。
夜色正浓,一阵猛风自窗外吹进屋里,原本开着的木窗在哐当一声响中关上,掀起的风将桌上的烛火熄灭,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江晏安迅速起身来到床边,脱下外袍,掀开被子用衣服将床上的染清钰裹起,抱着他来到窗边:“我先带清钰走,你断后。”
“诶!问过我意见吗?就让我断后!”季潇话还没说完,江晏安就抱着染清钰从窗户跳了下去。
季潇:“……”
一柄剑捅破窗户直逼季潇而去,季潇掷出腰间玉扇将剑又给打了回去,一个身影轻巧地从窗外飞入接住了那飞剑。
季潇警惕地摊开手中玉扇,以扇掩面问道:“何人?”
“公子这便不记得我了?”
“屋里这么黑,我怎么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又是谁?”
少年低笑一声走到桌边将烛火点亮。季潇看着那个靠近烛火的少年,有点腿软……
火光照在少年面容清俊的脸上,眉眼温和,唇角带着浅淡笑意,看着便无害。头发高高束成马尾,一身黑衣,额前绑着黑色的额带。
季潇眉头紧拧,脸色大变,完全失了平时的风度:“顾念安!”
“公子可算想起我了。”顾念安欣喜道。
顾念安刚朝季潇走了两步,季潇连忙将扇子折起挡在身前,直指顾念安,似乎是想阻止顾念安向他靠近。
“公子这是怎么了?一年多没见,公子不想我吗?”顾念安带着点委屈道。
“不想!”季潇重重道。
顾念安垂眼看着指在自己身前的玉扇,拿手指轻抚过扇沿,向着季潇握着扇柄的手而去:“看来公子还是挺喜欢我亲手做的这把玉扇的,竟一直戴在身上。”
顾念安趁势握住季潇握扇的手:“公子可知玉本易碎,我可是废了好大功夫才制出了这么一把可以与器相比的玉扇。”
“你先把手松开!”季潇试图将手抽出,可顾念安握得死死的,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公子为什么那一晚之后就离开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让公子嫌弃了?”顾念安认错般地看着季潇。
季潇听到这些,耳朵和脸绯红一片,他曲起手臂挡在脸前,话都说得语无伦次:“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公子不想我说出来,那我们便再来一次,回忆回忆……如何?”顾念安的嘴靠在季潇耳朵边,朝他吹着热气。
季潇耳根一热,本想伸手推开他,结果下一秒就被向后推去,被压倒在了床上。
“上次公子醉酒,未能记清楚,这次公子可得记好了……”
“谁要记住那种事……唔……唔”
季潇话还未说完便被堵住了唇舌,嘴里只剩下一片呜咽。
屋内烛火渐熄,只剩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