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安看着底下那些年轻脑子不太好使的弟子,无话可说。
付芩出声道:“诸位稍安勿躁。”
“既然这位兄弟肯出手救我们,我相信他定然不是坏人,不然大可丢下我们不管。况且泗水涧也并非会为了宝物一事而对我们出手的样子。”
“也对,泗水涧虽然如今不是门派之首,但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定然不会使这种下作手段。”
“我也觉得。”
江晏安看着面前这些个世家弟子,一时竟觉得莫名其妙。
说他动了手脚的是他们,说服自己他是好人的也是他们……而他就站在那里,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倒是比那群奸诈狡猾的老匹夫要好得多,知道自我说服……江晏安在心里道。
江晏安将那个蓝色的小瓷瓶扔给付芩。
“敢问小兄弟,这是什么?”
江晏安看了一眼:“看不出来吗?自然是药。”
“解药?!”
“我可没说解药,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们中的什么药,这是我师父给我的,想着应该有些用,就是可能会比较难吃……”
付芩笑了笑:“小兄弟这说得什么话,药怎么可能有好吃的。”
江晏安极为同情地看了付芩一眼,一副你自己吃了就知道了的样子。
江晏安靠在树旁,看着他们手里都拿上了一粒药丸。
付芩走到江晏安面前,将小瓷瓶还给了他。
“多谢小兄弟。”
江晏安:“你们留着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付芩:“多谢。”
“呕!”不少吃了药丸的弟子争先恐后地干呕起来。
“这药好难吃啊。”
“我虽然知道丹药没有好吃的,但像这种难吃到……呕!吃到想吐的还是第一次。”
“别人的药是药到病除,这泗水涧的药是药到命除啊!”
江晏安略微皱起了眉,看来这药的威力不亚于那碗清心寡欲汤……
“虽然难吃,但确实能够用上些法术了。”一个弟子运行灵力试了一下道。
付芩吃了药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复杂,只是尚且勉强能维持着端方。
“不知小兄弟接下来打算去何处?”
江晏安想到什么:“对了,这个你们拿着。”
江晏安将刚才从鸣凤山那伙人那里拿的地图递到付芩手里。
“这蚀骨渊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根本没有什么宝物,你们赶紧找到传送阵回去吧。”
“那小兄弟你呢?”
“我要去找我师父。”
付芩:“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就此别过。”
付芩放下手,再一抬眼时,江晏安早已没了身影。
袁穆杨凑过来:“师兄,他叫什么名字呀?”
付芩:“他都带上面具了,那自然是不想让人认出他,我们又何必去问呢。”
袁穆杨:“啊?可我觉得他这人还挺有趣的,还想认识一下呢。”
付芩:“若是有缘,日后自会相见的。”
……
林中响起稀稀疏疏的动静,无数妖兽的怪异嘶吼自林深处传来。
染清钰停下脚步,很是意外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谷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谷涟:“染掌门,我来到这里没有恶意,只是想提醒你赶紧离开蚀骨渊。”
“多谢提醒,只是如今我还需得找到一个人,等人找到后,我们自然会离开的。”
染清钰说完抬脚就要离开,谷涟却再次开口:“我劝染掌门还是早日离开泗水涧好些。”
染清钰听到这里马上变了态度:“这话我不止一次听你对我说过,你们这是又打算对泗水涧动手了?”
谷涟躲开染清钰的视线:“染清钰,我并非想要害你。”
染清钰:“谷涟,你不要忘了,杀江晏安的人也有你一个,如今我不同你动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谷涟握紧了手,没有回话。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多次提醒我,但我如今十分肯定地告诉你,我不会离开泗水涧,永远不会……”
“江晏安都已经死了,你还留在那里干什么?”
谷涟知道染清钰对江晏安有情,可他不知道即便江晏安死了,染清钰也仍然忘不了他。
染清钰冷声道:“与你无关。”
“还是说是因为你收的那个徒弟?”
染清钰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那个跟江晏安长得很像,招式也很像的人。要不是江晏安确确实实已经死了,我都要以为他就是江晏安了。”
染清钰指间紧捏着袖口,心里因为谷涟的话暗自攀上一层冰霜。
染清钰见谷涟没再开口说话,抬脚便要离开。
“站住。”
染清钰察觉到身后之人动作极为迅速地向他靠近,转身来不及躲闪,只能出手堪堪接下那一掌。
可即便如此,染清钰仍是向后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谷涟瞧见染清钰这种状况:“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运用不了灵力?”
染清钰知道自己如今不敌谷涟,转身立刻便要飞身离开。
谁知谷涟先他一步转到了他面前。
染清钰悄悄将藏在袖中的银针抵在指间。
“你身上灵力明明充裕,为何会使用不了灵力?”
染清钰缓缓向后退去,不行,谷涟本就对江晏安如今的身份有所怀疑了,若是再发现我的情况,他一定会发现江晏安还活着的事。
不论如何,此事还需得再瞒一段时间。
“你在说什么?”染清钰佯装道。
“你做了什么?你那个徒弟知道你如今的情况吗?”
染清钰:“谷涟,让开。”
谷涟:“你不说我就不让。”
染清钰:“让开!”
染清钰捏紧指间的银针正准备刺向谷涟,谷涟却突然近身点住了他的穴位。
谷涟从怀里取出一个黑色瓶子,倒出一粒黑色药丸。
“你不说,我有的是方法让你说。”
说完便要将药丸喂到染清钰嘴里去。
“这是什么?”
“类似于吐真丸的东西,吃了之后,我问什么你就会答什么。”
染清钰凝聚身上仅有的内力想要冲破被封住的穴位,可因为内力不足,反而伤到了自己。
谷涟看见染清钰嘴角溢出的血丝,急忙解开了他的穴位。
“你这是干什么?!”
“你敢给我吃,我就敢当着你的面死。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三番五次的帮我,但我知道你应该不想让我死。”
谷涟看着染清钰一时愣怔,没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