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休息之时。
袁穆杨:“若是这传送阵一事是鸣凤山干的,那之前我们用不了法术被那些妖兽围攻的事岂不是也与鸣凤山有关?”
付芩:“很有可能。”
袁穆杨:“那这鸣凤山也太可恶了吧!”
袁穆杨站起身,想在休息的人群中找找鸣凤山的人,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
“奇怪了,这鸣凤山的人呢?”
袁穆杨望着望着便看见了正坐在染清钰旁边休息的江晏安。
袁穆杨想到刚开始对江晏安的态度,不由地心里一阵愧疚。
付芩走到袁穆杨身边:“去道个歉吧。”
袁穆杨揣着手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我才不去。”
付芩:“袁师弟,有时候放下这些架子,人啊会好过得多。”
袁穆杨松了松肩膀,还是将付芩的话听了进去。
他不好意思地走到江晏安面前。
“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晏安抬眼看了袁穆杨一眼,笑着道:“想跟我道歉?”
袁穆杨自知自己理亏,做的也确实不对,兀自点头回道:“嗯。”
江晏安:“我原谅你。”
袁穆杨一脸疑惑地看着江晏安:“我还没说什么呢?”
江晏安:“你本心不坏,只是容易受他人言语误导,日后多磨练一下心性,会好很多。”
袁穆杨不解地看着江晏安:“干嘛用个长辈的语气跟我说话……”
江晏安听到这里忽然愣了一下,长辈……
没想到这个词有一天竟然会用到他身上。
江晏安想到这里不自觉地向靠在树上睡着的染清钰看了过去。
原来他们已经认识这么这么多年了。
……
鸣凤山。
狂风掀起落在地上的泥土枯叶,黑云密布,大雨将至。
尤贺推开门走到吴苒面前。
吴苒拿着棋子的手一顿,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将那枚棋子执下了。
“尤贺回来了。”
尤贺紧抿着唇,他看着面前端坐在桌前的鸣凤山掌门,他的师父……
尤贺开口欲叫什么,可在得知蚀骨渊发生的事每一件都与吴苒有关之后,他心里对这位师父的敬意突然间就少了。
他可以将吴苒对其它门派弟子所做之事当做是门派间的纷争,可为什么要将自己门派的弟子也困在蚀骨渊,不留一点活路。
尤贺犹豫半晌道:“掌门……”
吴苒长叹一声:“尤贺,你之前都叫我师父来着。”
“弟子有些事情不明白,还请掌门解答。”尤贺坚持道。
吴苒见尤贺态度如此,知道他应当是知道了,也转变了态度。
“你问吧。”
“掌门此次的寻宝并非只是单纯的寻宝。”
“是。”
尤贺一点一点地将手捏紧,他突然有点不敢往下问了。
“当日晚宴上那杯酒里是否下了什么东西?”
吴苒跟着道:“是下了药。”
尤贺抬眼,满眼不解又很是失望地看向吴苒。
“那传送阵是你后来关的,你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困死在蚀骨渊?”
“没错,也是我关的传送阵……”
“我可以理解你对其它门派的弟子如此,可我们呢!?我们鸣凤山的弟子可都是你亲手教出来的!他们每一个人可都叫过你一声师父!你怎么能够忍得下心来!”
尤贺近乎咬着牙齿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吴苒:“有些事情要做就要做绝做尽,如此才能不被人抓住把柄。”
尤贺苦笑一下:“把柄……所以原本把我们派出去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我们还会活着回来,对吗?”
吴苒低声道:“是。”
“那么多门派,你偏偏选择专门对付泗水涧,就算我不想往几年前那件事情上想也不可能了。”
吴苒猛地抬眼看向尤贺:“你想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能够狠下心给这么多门派弟子下药,置自己门派弟子安危于不顾,看你当初那样针对他们,当初的事你做了点什么手脚也不是不可能吧。”
“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敢说当初泗水涧掌门江晏安的死跟你没关系!”
吴苒紧盯着尤贺,始终一言不发。
尤贺也终于看懂了吴苒的真面目,极为失望道:“你真是枉为人师!”
吴苒站起身,缓缓向尤贺走过去,一改语气:“既然你察觉到了,那我也不怕告诉你。”
“是,几年前泗水涧掌门江晏安的死确实有我的手笔。”
“有你的手笔?这么说还不止你一个……”
吴苒拿着剑逼近尤贺:“是啊,杀泗水涧掌门这样一件大事,如果没有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谁敢动手呢。”
尤贺察觉到吴苒的杀意,拔出剑挡在身前。
“尤贺,你不要忘记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吴苒……你真是无可救药。”
“怎么了?如今竟是直接目无尊长,直呼我名讳了。”
“你不配。”
吴苒冷声道:“看在师徒一场,不要挣扎,我一剑杀了你,也免得你痛苦。”
……
大雨倾至。
雨水混着血,顺着尤贺脸颊流下。
尤贺身上满是伤痕,雨水冲刷掉新溢出的血液,染红了大片地面。
吴苒:“我劝你不要再反抗了,你打不过我。”
尤贺咬紧牙关,提剑便要再与吴苒交手,正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柄剑径直插在了吴苒面前。
一道雷光闪过,照亮剑面上刻下的两个字。
吴苒瞪大了眼睛,向后频频退了几步,他难以置信地想再次确认一遍。
雷电闪过,惊云二字再次被照亮。
“惊云剑!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吴苒站在雨中不断低语着。
“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给我滚出来!”
吴苒持剑站在雨中四处张望,可周围没有一个人回应。
吴苒猛地扭头看向刚才尤贺跪着的地方,可此时那里早已没了人影,而那把剑也没有了。
一切都像是一场幻境一般,泯灭在这场狂风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