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苒正欲接着往下说去,徐秋冥上前一步打住了吴苒。
“吴掌门,让我来说吧,毕竟这里面还有一件让我十分疑惑的事。”徐秋冥紧盯着站在面前的江晏安和染清钰道。
吴苒见徐秋冥一副问责的样子,想必是跟他们同一战线,都是来对付江晏安的,便默许着摆手让徐秋冥说。
徐秋冥顺势开口道:“敢问二位当初参加云岫山庄的会武时可是交换了身份?”
听到徐秋冥这样问,几个之前去过云岫山庄参加会武的弟子这才反应过来。
“对呀,当初我们见到的江晏安是旁边这位公子吧?”那人将目光移到染清钰身上道。
“没错,我记得好像也是。”另一门派弟子附和道。
“没想到还有这回事……”人群中传来密密麻麻的讨论声。
染清钰听到这些话心里乱成一团。有件事他一直藏在心里,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即便是江晏安。
有一段时间江晏安不像是江晏安,而是以另一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存在。他当时为了藏住这个秘密,总是护着那个傻子,所以当初在云岫山庄时,他们二人的身份牌是他换的。
“是。”江晏安面对众人坦言道。
染清钰听到江晏安的回答,错愕又意外地看向江晏安。
江晏安都知道、那些事他都知道?那他知道还有另一个江彦安存在过吗?还就在他身体里……
“我当初确实与我徒弟换了身份。”江晏安道。
江晏安这样说倒是把染清钰完完全全地给撇了出去,将所有过错都归咎到他一人身上。
“那我记得便没错了。”徐秋冥垂眼低喃道。
“那我再问,我是否曾经来过泗水涧?”徐秋冥的语气明显多了些底气,夹带着一点追究的意思。
江晏安:“来过。”
徐秋冥点点头后质问道:“那敢问江掌门,既然我来过泗水涧,为何我没有那一天的记忆?”
江晏安听到这里疑惑地看向徐秋冥:“没有那一天的记忆?怎么可能?而且……你没有记忆为何要找上我们?”
“因为我没有的记忆正好与泗水涧有关,与你们二人有关。”徐秋冥提高了音量对二人道。
江晏安无奈笑笑道:“这能说明什么?你总不能将你没有记忆这事也怪在我头上吧?”
徐秋冥没管江晏安的话,继续说着:“我不仅没有来泗水涧那一天的记忆,我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来泗水涧,如今江掌门承认我来过泗水涧。我才确信,我不仅来过,而且还可能得知了些什么事,所以……我才会没有了那一天的记忆。”
“我可没有那样做,而且你当时得知的也只是我们互换身份的真相而已,你当时知道后也并未责怪我们。我没有必要因为这事就将你的记忆抹除了吧?”江晏安疑惑道。
徐秋冥听到这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确实不敢确定她失忆一事一定就是江晏安做了什么。
“不过如果徐庄主愿意,我倒是可以想办法帮徐庄主找回失去的记忆,顺带帮你找到抹除你记忆的真正凶手。”江晏安说完意味深长地扫了徐秋冥身后那些人一眼。
徐秋冥见江晏安始终一副正直了然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做了坏事的人,听到江晏安能够帮她找回记忆,的确也有些动容。
染清钰听到这些也终于想通为何当时的徐秋冥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们二人来回看。
她在确认,确认谁是江晏安,谁是染清钰。如果她没有来泗水涧那一天的记忆,那在她的印象里染清钰是江晏安,江晏安才是染清钰……怪不得她当时的表现如此奇怪。
徐秋冥来泗水涧的那一天的确知道了真相,不过她当时也没有责怪我们。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还是说……有其他人在那一天对徐秋冥的记忆动了什么手脚?染清钰在心里忧心忡忡道。
“徐姑娘,此事并非我们所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染清钰开口解释道。
肖宇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什么误会,我看就是徐庄主在泗水涧知道或者看到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你们才想方设法地抹除了徐庄主的记忆。徐庄主没了那一天的记忆,自然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徐秋冥刚打算开口回答江晏安,心绪又被这些话拉了回去,眼神警惕地看向二人。
“我们没有。”染清钰无奈道。
可奈何他们人多势众,染清钰一人的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旁的江晏安紧盯着眼前的几人:“这件事没头没脑的,你们也要栽到我身上?”
江晏安能察觉到刚才徐秋冥确实都要答应他的提议了,结果被肖宇桓这一番话又给拉回了原点,一时心里生出了些怒意。
看来徐秋冥也是被当了刀。江晏安看着面前那些各怀鬼胎的人。
“这件事江掌门可以不认,但还有一事江掌门恐怕难以独善其身。”巫山派罗晟走出来缓缓道。
一时,众人的目光全都聚向了巫山派掌门罗晟。
只见他摊开手,一件法器凭空出现在他手上。
罗晟扭头朝身后那名少年打暗号似的使了个眼神。那名少年回应地轻点了一下头便准备离开,离开之时他有意地朝染清钰看了一眼,随后隐于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染清钰看见谷涟消失在人群中,心中又想起谷涟那天晚上跟他说的话,一时担忧更甚了。
众人看着罗晟手上的东西,那东西像是盏灯笼,但却又比灯笼要小上许多,只有拳头大小,而材质也不是普通的纸布,闪着零星光点,色彩斑斓如琉璃。
罗晟抬手将那法器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道:“这是引明盏,凡是与邪气魔气有关的东西,只要被它一照就会立刻显形,有所感应。”
“想不到还有这样厉害的法器。”人群中不少人唏嘘道。
染清钰看着那引明盏变了脸色,江晏安如今身上可能就沾染了魔气,虽然他并未在江晏安身上感受到魔气,但保不齐这引明盏刚好就能窥探出来。
罗晟看着江晏安,眼色漆暗:“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江掌门修炼邪术,走火入魔,如今已到了人魔不分的地步。”
“你不要胡说!”染清钰朗声道。
染清钰虽然不知江晏安的房间为什么会有魔气,但说江晏安修炼邪术,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是不是胡说,用这盏照一照就知道了,如果没事,那就说明江湖上的传言都是假的,正好为江掌门洗脱罪名。”
“是呀,如果连这件事都是假的,那之前的那些事不也都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江掌门的吗?如此一来,不就刚好能证明江掌门是无辜的吗?”
“没错,这样一来既能让大家安心,毕竟眼见为实,也能证明江晏安是不是真的误入歧途,修炼邪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