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房间换了晚上应酬的礼服,重新坐回车上。瞿英姿这才开口:“临清,郁姨的情况好像严重了。”
纪临清脸色沉寂,嗯了声。
“她今天拉着我看相册,但她好像不记得你切蛋糕那张,我就在现场。”
纪临清眼眶有点酸,又嗯了声。
“真就这样让她回老家吗?”
纪临清没说话。
瞿英姿建议:“要不,跟郁栀阿姨好好谈谈?如果她愿意留在云城,说不定郁姨就不想回永乡了。”
纪临清思忖道:“好,过几天我去找她。”
两人同车前往今晚的商业酒会,自从开始全面接手公司,纪临清这一年的应酬数量直接呈几何级数暴增。
过去她就是全场的焦点,现在更加瞩目。
她刚到酒会不久,立即就有人凑了过来,各种套近乎。
商业话题自然是最有效的,纪临清会优先回答。但这本事不是每个人都有,干站在旁边的人难得插上嘴,于是搬出了邵予辞。
“纪总你听说了吗?邵予辞那个倒霉鬼跳河了!”
周围的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但嘴角用力绷着的样子证明大家都知道这事了。
纪临清手里的酒杯很稳,她悠悠侧过脸,看清说话的人。
是苏煜,曾经跟在邵予辞身边围观热闹的人里,她最活跃。
自从邵家破产,她就频繁出现在纪临清面前,每次都爱拿邵予辞说事。
话题无一例外都是邵予辞背地里是怎么吐槽纪临清的,她又是怎么想反驳但都说不过邵予辞,最后还不忘踩上落魄的邵大小姐几脚。
这一年里,邵予辞的情况大部分来自于苏煜的转述。
如果邵家没有破产,那今晚这酒会,邵予辞是必然在场的。而此时,她应该已经站在纪临清面前,阴阳怪气开始说她这项链太粗,那耳环太闪,又或是笑容太冰冷。
苏煜抿着嘴,等着纪临清发话。
她仔细打听过了,连邵予辞坐在桥上怎么哭得鼻涕满脸的都清清楚楚。她也想好了要用怎样的语气和表情,绘声绘色来博纪总一笑。
纪临清瞥了她一眼,淡声道:“听说了。”
周围的人都在悄悄打量纪临清,不确定纪总什么态度。昔日死对头沦落到这种下场,换成谁都肯定爽死了。
但纪临清出了名的矜贵优雅,她肯定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表现出来的。
可不表现不代表不爽,有人开始懊恼被苏煜抢先了。
苏煜提起劲,准备开讲,谁知却被纪临清更冷的目光打断。
“我没兴趣听。”
苏煜哑声,其他人都在用眼神揣测。
纪临清语气未变,只是音色更冷:“别人的事我不关心更没兴趣,但到处拿这事当笑料……”
她顿了两秒,眼神若有似无从周围的人脸上扫过。
“我很讨厌。”
撂下这话,纪临清就领着瞿英姿换了个地方。她刚在新位置站定,立即就有人跟了过去,只剩苏煜在原地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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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予辞并不知晓几天前的酒会上,她被当成过笑柄。自从邵家破产,原主和过去的圈子已无交集。
住院这几天里只有莲姨来看过她,话里话外都是劝她别再想不开。
护士看她的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怜悯,邵予辞哭笑不得但又很理解大家觉得她跳河后性情大变。
系统偶尔出现但除了任务,很少和她聊别的话题。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混,邵予辞得靠自己。
有个年轻的小护士很好说话,性格也开朗,邵予辞很快就和她聊熟了。
这天邵予辞刚吃完饭,想去花园散步晒太阳,正巧遇到下班要走的小护士。
她笑着打招呼:“林林,拜拜。”
林萧廿脸很臭:“拜拜!”
邵予辞下意识觉得不对劲,追上去:“谁惹你不高兴了?”
林萧廿一顿:“你怎么知道?”
邵予辞指指自己的脸:“你平时可灿烂了,今天像是我欠你八百万。”
林萧廿气恼着不知从何说起,邵予辞身高1.75,比1.62米的小护士高出不少,只好低头歪着凑过去。
“遇到麻烦的话,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
纪临清刚从徐爷爷病房出来,没想到会再遇到邵予辞,更没想到她竟会这副表情在跟护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