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今天安排了上午十点去王小姐的心理咨询室。”
见江淮一大早就在书房工作,宋子州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不小出声提醒。
江淮从文件中抬起头,他差点给忘了。
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江淮道:“九点半喊我。”
“好的少爷。”
等到了九点二十九分,宋子州准点来喊江淮,到达书房门口时,江淮已经从凳子上站起身。
江淮简单得收拾了一下桌面,转头与他对上视线。
钟表一秒一秒转动,时间到达九点半,宋子州恭敬地道:“少爷,该出门了。”
“走吧,你陪我一起去。”
“是,少爷。”
到达楼下,宋子州先他一步取来外套替江淮套上,车钥匙也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从江淮家到王微的咨询室二十五分钟路程,咨询者咨询期间通常是独自一人与医生沟通,因此宋子州坐在外边等候。
这家心理咨询中心是王微与另一个医生合伙开的,诊所不算小,有三层楼,大堂贴着每一位医生的优秀履历与擅长方向。诊所的装修布置以及色彩搭配从门外开始一直到内部都很讲究,让人内心十分安宁。
宋子州坐在三楼休闲区,面前放着一盘小零食,和一杯茶水,他没有吃,就那样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宋子州看似随意地扫了几眼周边布置,他屁股底下坐着的沙发比一般沙发较低,材质十分柔软,像绵软的云朵把人完全包裹托住。这种沙发能够极大得缓解咨询者的情绪,避免暴躁。
咨询中心边角摆着许多或大或小的绿植,墙壁地面用了大量偏暖的色调,窗户宽大且不落地,保障了内部充足的自然光并不失安全感。
任何柜台桌角均为半弧形,休息区还有高至吊顶的书柜,里面的书种类繁多。
宋子州还注意到每层楼的休息区有着不同的装修风格,虽然他没进入里面的咨询房间,但想必里面的布置也如同外面那般讲究,或许每一个咨询室的装修也是不同的。
就在宋子州不动声色打量着四周,视线扫过宽敞的楼梯时,他与一个人四目相对。
岑今一个大跨步越上楼梯,走到宋子州边上。
“真的是你,宋子州,不是,宋紫州?”
宋子州:?他为什么要喊我两遍。
“岑先生。”岑今,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你知道我的名字?”
“少爷和我说过。”
岑今带着歉意,他低着头看向一边,手撸了两把后脑勺。
“那个,不好意思啊,之前把你认成你兄弟了,还动手打了你。”
说到这件事,宋子州想到当时莫名其妙被欺负的事,他皱了皱眉说:“我没有兄弟。”
岑今疑惑地抬头扫了眼宋子州,见他微蹙的眉头,随即了然。
“对,那种人不配做你兄弟。”
眼前的宋紫州一看就是性格纯良之人,定也是受不了宋子州在外的恶行,与他那同胞兄弟断绝关系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那家伙欠我的我还没讨回来。”
说着,岑今一手握掌一手捏拳,把骨头挤压出咔咔声。
宋子州无语地看着他,这家伙怎么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他都说了他没有那种兄弟,不认识他找的那个人,怎么还问他知不知道对方在哪。
要不是岑今已经向他道过歉了,宋子州真想揍他一顿报复回去。
“岑先生,请容我再次声明,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宋子州收回一切外在的情绪,露出那个完美的微笑。
他虽看似语气友善带有笑意,但岑今明白宋子州的这幅样子是伪装的。
看来她是恨透了宋子州,完全将宋子州从她的人生中剔除了出去。
一想到宋子州曾经对他的所作所为,他十分能理解面前的她。
岑今看着就是很健气阳光的男生,性格也自来熟,他一屁股坐在宋子州边上,像两个好兄弟谈论心事一般。
“哎。”他低垂着头叹了口气,说,“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你知道那个人有多可恨吗!不,你知道。”
宋子州:?
“那个卑鄙小人,说好了与我一战,决斗那天他却没来,而是喊了好几个混混想要我的命!要不是大哥赶来救我,我可能早就死了。之后听说那家伙又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再然后便人间蒸发了。”
岑今是越说越气,胸腔里挤着一团火想要发泄,却因为沙发的柔软和低矮,重心下降,那股子气刚出来就湮灭,转而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
宋子州看出了他的纠结。
“所以,你是因为找不到正主,心里的气发不出来,来看的心理医生?”
“哦不是,我是陪我朋友来的,他失恋了。你呢?你怎么在这?”
宋子州没回答这个问题,语气自然地接上了上一个话题。
“失恋?那看来伤得很深,你朋友见的是哪位医生,刚进去吗?”
岑今没有想太多,抬手看了看手表,说:“应该快出来了吧,我们九点半就来了,就对面的李医生。”
从岑今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没有看到少爷,宋子州心想,时间上岑今的朋友马上就要出来了,也不会和少爷碰上。
虽说他问过江淮,为什么要亲自来心理咨询中心,被商业对手或别的什么人看到怎么办。
江淮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看到了又怎样。”
话是这么说,但身为机器人管家,保护主人的隐私是他的职责。
一只手机被放在宋子州眼前,手机上是一个微信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