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那几个人带着他和一群小孩在车上不知道往哪开,他也是撑着几个人不注意,偷溜出来的,结果现在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
他会不会,死在这里。
“他在这里!”
“该死的小子,真他娘的会跑!”
那几个人又来了,江淮知道这次回去就真的再难逃出来,他的眼中透出对这个世界,对亲人的诀别与不舍。
很难想象这样的眼神会在一个十岁孩童的眼中,这本应该是孩子最无忧无虑的年纪。
没有再多的思考,江淮毅然决然跳入了湖中。
湖水灌入身体,胸腔憋闷窒息,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就连游近自己的小鱼也逐渐消散。
黑暗降临,一秒,两秒,不知过了多久。
“少爷,您醒了?”
再次醒来时,眼睛还没聚焦便听到一道清雅的声音在自己耳畔。
模糊的影像逐渐具象化,眼前的屋顶建筑像中世纪城堡般的建筑风格,视线中还有一个青年微笑着低头看他。
不确定是不是他看错了,那个青年双眼突然冒出一片绿光,下一瞬又恢复正常。
“我已经喊了医生和老爷,少爷,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是哪里,他已经被卖了吗?
江淮动了动左手,能动,就是有点虚弱没力气,看来手臂已经被接上了。
“少爷,您手麻吗?我帮您按摩。”
青年的手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温度,像没有生命的死物,但他却用柔软的力道将江淮的手捧出被子外,细细按摩揉捏。
江淮眼神震惊,因为被青年捧出来的那只手,明明连接着他的身体与神经,却绝不是他自己的手。
那双手的尺寸,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个十岁孩子的手。
“抱歉少爷,是我按疼你了吗?”
青年的声音很好听,语气柔和,可在江淮眼中却是一个邪恶的伪君子。
他是被做实验了吗?
黑暗再次降临,画面再次模糊,屋顶恢复成江淮熟悉的现代中式风格,原先那个青年所在的位置此刻坐着一个衣衫半褪的男生。
男生听到声响后转过头来,虽然脸和声音不同,但说话的口吻与梦中的那个青年及其相似。
“少爷,您醒了?”
宋子州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江淮的怀里,起身一看,这不是他自己的房间吗。
少爷怎么在他的床上?
两个人睡一张床的次数多了,宋子州也不会再说什么不合礼仪之类的话,反正也没有其他人看见。
而且,和少爷一起睡觉还怪舒服的,少爷总会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今早起来时,少爷胸前的小豆豆还戳在他嘴角,难怪他嘴角痒痒的。
“你在干嘛?”
江淮坐起身,看着露出柔软白嫩腰肢的宋子州,手不自觉就上去捏了两下。
“哈哈。”宋子州发痒,躲开,说,“少爷,我在换衣服。”
江淮随意往后抓了两把头发,他好久没梦到那次的事情了。
梦境前面都是他十岁时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之后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从时间线上看这期间江淮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可江淮却感觉自己丢失了部分记忆。
梦中那个青年的样子和声音都好眼熟,那段梦境究竟是大脑的随机组合,还是说,是他一直在追寻的那段记忆?
“少爷,今早的早餐您想吃什么?”
宋子州的声音打断了江淮思考,看着自家小管家与青年类似的笑脸,不,不一样,还是自家小管家笑得更有人气,更好看。
“简单的烤面包吧,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很好,花生酱或蓝莓果酱要吗?”
“要。”
“少爷您稍等,早餐很快就好。”
宋子州穿戴整齐燕尾服,准备下楼做早餐,离开前又收回脚步站直身体,转头问靠在床头的江淮。
“对了少爷。”
“嗯?”
“您怎么在我的房间。”
江淮的眼神一直跟随宋子州,从看宋子州穿衣服到现在,现下闻言,他一愣,这才环顾四周。
昨晚的记忆回顾大脑,江淮眨了两下眼睛,几乎是一瞬间压下眼底的错乱,理直气壮道:“不能吗?”
“能。”宋子州露出一个大大的露齿笑。
“欢迎少爷随时睡我的床。”
这话听得江淮心里痒痒的,他别扭得摸了两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