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些花的长势,一看就知道宋子州很用心在照顾花,许如鸢对这两个孩子一起生活更放心了。
原先她只是希望儿子帮忙照顾一下宋子州,一方面宋子州毕竟是吴管家的外孙,吴管家是他们家多年老管家,一路陪着他们走来如今也算半个家人。她虽然知道宋子州私底下并不像在她和丈夫面前那般乖巧,但也不至于那么无情,任由他受伤在外无人照顾。
另一方面也是想江淮能与年龄相仿的人多多接触,不要总是封闭自己,每天就知道工作,年轻人还是要有年轻人的活力。再者,江淮说不定能管管宋子州的性子。
她虽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住在一起会互相产生怎样的影响,却没想到会如此融洽。
“州州的头......刚刚接触下来感觉还是不太正常。”许如鸢看着在一旁站立标准的宋子州,小声和江淮说。
这边,吴管家与宋子州说了几句体己的话,又传授了一些管家的专业之道,让他好好照顾江淮。
宋子州在心里记笔记,说:“我知道了,吴管家。”
吴管家认可他的专业度,点头:“不错,时刻处于管家状态,继续保持。”
许如鸢见这爷孙互动,觉得好笑,她朝宋子州招手:“州州,没事的,这是你外公,你喊外公就好了。”
吴管家却不那么认可:“夫人,工作期间身份还是要分开的。”
许如鸢和丈夫打趣:“你看这一老一小一板一眼的,还真像。”
时间差不多了,江坤与许如鸢还得赶回公司处理事务,上了车让江淮和宋子州两人互相照顾后便离开。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江淮紧急工作处理完了,今天打算好好休息一个下午。
“饿不饿。”在他父母家,从来都是主人先吃,管家和佣人后吃饭,而宋子州刚才在吴管家身边,与吴管家一样还没吃饭,想必早就饿了。
果然,宋子州肚子恰逢适宜地咕噜咕噜响了几声。
“少爷,我肚子响了。”
“这是你身体没能量的警报声,和人一样。我带你去吃西餐怎么样。”
“全听少爷吩咐。”
“行,我去开车,你在这等我。”
江淮把车开到院子,宋子州坐上副驾驶座。江淮也有想过让宋子州学开车,但考虑到他脑子不好,便不敢把这种关乎生命安全的事交给他。
不过架不住宋子州主动。
“少爷,我想学车,这样以后我就能载少爷了。”
“再等等吧,过段时间。”
“少爷,我不笨的。”
“我不是嫌你笨,但你目前可能不符合开车标准。”
精神疾病患者不能开车,宋子州有认知障碍,也属于精神疾病,但宋子州却不是在说开车这件事。
“少爷,我的意思是,您别听吴管家的,他说我笨,我不笨的。”
江淮见他真的很在意别人说他笨,连忙哄道:“当然,我的管家能笨吗,吴管家是故意考验你,内心脆弱的人才会被别人的评价所影响。”
宋子州恍然:“少爷,我是机器人,没有内心,所以我不会被影响。”
“是,你很强大。”江淮边开车边哄宋子州。
“少爷,吴管家离开前说了您好多事。”
“他说了什么。”
“他说您很优秀,从小脑子聪明学习好,经商头脑也好,但您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因此容易焦虑,吴管家让我多注意您的情绪,让我多哄你开心。”
江淮笑道:“那你可得多让我开心啊。”
实际上,宋子州已经做到了,只要宋子州一直保持目前的状态,以江淮为中心,事事围绕江淮,只做江淮一人的手下,永不背叛江淮,江淮会一直觉得他有趣。
但如果宋子州变了,不再是他一人的,那么江淮也会毅然决然抛弃宋子州。
江淮清楚,本质上他并没有尊重宋子州的独立人格,他要的始终是那个只属于他的绝对忠诚的小宠物。
“吴管家还说,少爷向来喜欢月季,让我照顾好花园里的月季花。这个我知道,少爷总会看着月季发呆。”
“嗯?我看着月季发呆吗?”
“是啊少爷。吴管家还说原先院子里的月季是您自己照料的,现在您将月季交给我打理,说明您信任我。”
江淮嗤笑:“不过是几株月季而已,坏了就再买新的,没有那么宝贝。”
“可是少爷看着月季时真的不一样。”
“你想多了吧,花而已。”
是啊,好像从小到大他总会买月季回家种,父母都以为他很喜欢月季,可是那对他来说,确实只是普通的花。
“院子里光秃秃的,种花好看,也就月季漂亮,只是这样而已。”江淮轻声嘀咕,像是和宋子州说,又像是给自己说。
脑海中浮现某些画面,当他想看清时又消散不见。
来到西餐厅,宋子州跟着江淮入座,看着手中的菜单,宋子州简单点了一份牛排和蛋糕,江淮则点了一份咖啡。
当牛排被服务员端上来时,宋子州不解地问:“少爷,为什么这个叫西餐?”
“你这是什么问题,为什么中餐叫中餐?”
“可是少爷,牛排不是日常食物吗?”
对于宋子州来说,牛排红酒这些才是日常餐饮,江淮每天吃的那些中餐才是少见的。在他原先的那个世界,也没有中西餐这种叫法。
江淮没听懂他在讲什么:“你就吃吧。刀叉会用吗,我教你?”
宋子州姿势标准优雅地拿起刀叉,熟练切肉。
“少爷,我会的。”
他将肉切好,下意识递给江淮,一想到本来就是给自己吃的,又收回手放在自己面前。
差点把在前主人那的工作机械记忆带到少爷这了。
这还是宋子州第一次吃牛排,闻着香香的烤肉味,带着酱汁,宋子州插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咀嚼。
鲜嫩的肉汁在口中迸发,柔软的肉质口感,原来牛排是这种口感和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