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子州再次睁开眼时,见到的是自己迫切想救回岸上的江淮的脸。
少爷的脸与他贴得及近,他的眼中带着血丝,捧着宋子州脸的冰冷手掌止不住颤抖,水滴不断从他发丝滴落,从那棱角分明的脸颊划过,从下巴处滴落在宋子州脖颈上。
“少,爷。”
宋子州声音轻弱,江淮咬着牙将宋子州用力压在草地上。
“你不会游泳你跳水里干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呼吸粗重,大声吼问宋子州。
宋子州却高兴得咧开嘴角:“少爷,您没事就好。”
“滚!”
江淮推开宋子州,握着拳头站起身,目光转向一直佝偻着身体感到后怕的袁飞飞身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额,”
江淮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收紧五指,袁飞飞被掐得直翻白眼。
“江淮哥,快松手!”
唐曦赶到现场抓住江淮掐住袁飞飞的手,企图掰开他的手指,却扯不开一点,还是听到消息的许如鸢与张兰赶到后,才把江淮劝了下来。之后不久,江坤与唐丹书也赶了回来。
唐丹书拉过一位侍从:“他不是早就被赶走了吗?”
侍从为难道:“这,先生,我也不清楚。”
唐家的管家这时也赶了过来,身旁还带了一位侍从,他来到唐丹书身边低头道:“先生,人给您带来了。”
这位侍从便是先前在宴会上带走周老板和袁飞飞的那位,侍从慌张道:“先生,我带周老板与这人离开时,走到半路上这人一眨眼就不见了,我送走周老板后就一直在找他。”
管家怒斥:“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侍从:“我,一开始我以为我能找到人的,再后来时间长了,我就不敢说了......”
唐丹书这边在了解袁飞飞依旧留在庄园的经过,这代表庄园管理上依旧存在漏洞,但江淮并不在乎他们内部管理问题,宋子州没醒来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杀了袁飞飞。
袁飞飞被压跪在地上,江淮居高临下地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说,为什么推他。”
当时他与宋子州刚准备离开,袁飞飞不知从哪个角落冲出来企图将宋子州推入水中,而江淮下意识将宋子州推开,自己却因上前一步被袁飞飞推入水中。好在江淮会游泳,他刚从水面露出头就见宋子州一个扑腾主动跳入水中。
宋子州会水,江淮一直知道,宋子州曾经为了巴结岑现,想尽办法混入了岑现举办的水上派对,为了勾引岑现,宋子州还画了浓妆,穿了一条紧身泳裤。据说后来他被岑现惩罚在池水里蛙泳二十圈。
宋子州后来游了几圈没人在意,但他那妆容全花的狼狈样却成了在场所有人的笑料,甚至传到了江淮耳中。
因此,宋子州跳入水中的那一刻,江淮并没多想,甚至还打算嘲笑宋子州小看他。
江淮随意波动水面游回岸上找罪魁祸首算账,却见本应会水的宋子州旱鸭子似得在水中扑腾,水花逐渐由大到小,最终水面平静无波,这时江淮彻底慌了。
袁飞飞脖子上明显的深红色手掌印,他吞咽一口口水嗓子都如玻璃片划过一般疼痛。
“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唐曦愤怒道:“你还不说实话,我告诉你,这片区域是有监控的。”
袁飞飞身体一软跌在地上,他声音心虚却嫉妒:“江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这么一个见你的机会,可向来不近男女之色的你竟然带了男伴,我实在是不甘心。如果别人可以的话,那我也可以啊。”
这话实在是太恶心了,这幅丑陋的面孔江淮一眼都不想再看,他抬脚踩在袁飞飞的脸上,将袁飞飞踩在地上碾压,身体里始终压抑的暴戾再也隐藏不住,他的声音犹如地狱恶鬼,眼神冰冷如刀,睥睨一切。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他缓缓抬起脚,又挪移方向踩在袁飞飞脖子上,脚尖用力碾压。
“小淮!”
“江淮哥!”
许如鸢与唐曦大喊,两人上前拉开江淮,可江淮却如坚硬的铁柱一般,挪动不了丝毫。
“江淮哥,宋子州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这句话让江淮脚尖一顿,他转头回望宋子州,宋子州正坐在地上眼中满满得全是他。
江淮松开脚,不再看袁飞飞一眼,转身朝宋子州走去。
“少爷。”
宋子州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江淮满肚子全是气。
“你还坐在地上干什么!”
宋子州也不想,只是他现在起不来。
“少爷,我身体好重,站不起来了,恐怕是机械出了故障。”
他在水中泡了一会儿,第一次经历水中的浮力,再次上岸后双腿一时承受不了地心引力的重力,只觉得腿如千斤顶一般沉重。
江淮无语,弯腰打横抱起宋子州,宋子州被这一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往后仰,半边身子感到悬空后双手下意识抱住江淮的脖子。
“爸妈,唐叔江姨,我先回去了。”
张兰:“我让人收拾了客房,你们先去换身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