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规矩跟江湖规矩不一样。朝廷规矩是:有功就得有赏。许秋怡理解朝廷的选择,她这样的,一辈子低调最好,要是名声大了,又有功劳在身,朝廷会很难办。
——因为她是江湖出身。
——因为她是个女人。
朝廷如今的政治正确就是打压江湖。朝廷治国的都是男人。他们不能让一个江湖出身的女人,成为江湖的、成为女人的标杆:这不行,这对以后的影响太坏了。
如果李七娘是个男人,这事倒好办了。自古就有招安,对吧。
可她是个女人呀。
这就不能招安了。招安要给官做的。他们不能接受让女人做官。
那就……这样呗。
彼此双方有默契,井水不犯河水。你不来招惹我,我也不去对付你。
因此,许秋怡专注提升自己,专注储备物资。
朝廷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
在一个艳阳天,许秋怡出远门了。
胡七宝要跟着,她不许,把小徒弟给送回他家里去了。
胡七宝撒娇哀求:“师父带我一起吧。师父你要去哪里?我也想去~”
许秋怡拍拍他的脑袋,说:“乖。过两三个月就来接你。”
把徒弟交到他家人手里,许秋怡轻飘飘的远去了。那轻功,当真看的人神往不已。
胡七宝的哥哥羡慕的对他说道:“你就是只学会你师父这一手轻功本事,也足够你独步天下了。”
百草堂。
昔日鼎盛的医学圣地,如今看来越发像个草药庄子。
山里田里的药材缺少打理,长的参差不齐,有些地方杂草长的比药材还高,许多种错过收获期的药材枯萎在地里,种子被风、被鸟带走,来年不知道会在何处生根发芽。
离百草堂远的药田药山,显然是荒废了,人工种植的药材无人管理,如今已变成了野生野长。
许秋怡转悠一圈,撸起袖子开始采挖这个时节应该收获的药材。多好的往空间里偷渡物资的机会啊,是吧。反正她这次来,是打算在山上蹲两三个月,内堂的先生们改变主意愿意教她最好,要是不愿意教,她就是想办法偷也要偷到手。
上年纪的老先生们气的直发抖,指着她大骂:“无德之人!无德之人!岂可学医!你死了这条心吧!”
许秋怡有一点点惭愧,一点点。道德嘛,是很好的。但是在生死面前,尤其是她经历过许多次生死,经历过常人一生无法经历的遭遇,道德在她看来,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现在道德在她身上,那是可以灵活调整的一种东西。
毕竟每个世界的道德观,并不完全一模一样的。对吧。
医术,在以后的每一个世界都是很有用的本事。事关自己在以后世界里能不能活的好,许秋怡暂时把道德放下了,利益面前,唉,道德实在不堪一击啊。
人家不给,许秋怡就打算自取。
表面上她被骂跑了,实际上她就躲在山上。论武功,这山上有谁及得上她?她想藏,这山上就没有人能发觉她还在。
百草堂也有高手。内堂也算得上防备森严。但还是那句话:许秋怡武功天下第一。
她想藏,没人能察觉到她。
冬去春来。
百草堂内堂的珍藏被许秋怡偷走、打印,原本又放回去。她把内堂能找到的书籍都复印了一遍,先生们的书房、卧室、药房都没有放过,反正是带字的全都拿走复印,再送回来。复印多快啊,机器滋滋滋几分钟就复印完一本,还没她花在路上的时间多。就这样,许秋怡悄悄的干这事,完全没有被发现。
借用一句不记得是谁说过的话——“窃书怎么能算偷呢?窃书不算偷。”①
而且,知识就该是公开的、传播的。她很认同这一点。
因此许秋怡偷的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