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大爷说:“小林啊,房子被水冲垮了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这个责任怪不到你头上,剩下的房租我都退给你。你在老房子里住了七个多月,我就按八个月算了,退你四个月的房租,你看行不行?”
许秋怡没有异议,接了房东大爷递给她的两千块钱现金,说:“刘叔,我还想在村里住一段时间,你知道别人家谁还有房子出租吗?”
房东大爷掏出手机,说:“我帮你问问。”
村里空置的房子不少,当地有留在村里过日子的村民,也有全家搬到了城里去的村民,空置的房子有新有旧、有大有小。这次洪水冲垮了几栋最老旧的房子,剩下经受住了洪水考验的空房子不多。
房东大爷打了几个电话询问,领着许秋怡去了挨着后山脚下的一栋二层红砖小楼房,这房子外部也贴了瓷砖,但是只贴了正面,两侧和背面的墙没有贴,裸露着砖红色的原色砖墙。这里的地势比村中心高不少,看房子外部的痕迹,洪水只淹没到一楼半米处。
房东大爷指着这房子说:“房屋主人说了,这房子你一年给七千,后面挨着有一块菜地也能给你种。那块地我带你去看看。”
菜地在屋子后面,呈斜坡状,地里长满了人高的杂草,中间夹杂几棵长势可怜的橘子树,在这斜坡的最上面便是山了,草木葱茏密密匝匝,看得出来这块地、以及上头的山,都抛荒不少年了。
许秋怡站在坡下问:“这里挨着山这么近,会不会有蛇进屋啊?”
“这个……那说不准的。”房东大爷挠挠头,说:“这栋屋是偏了点,我带你进去看看屋里什么样……他家好几年没回来了,只在清明过来祭个祖,也是当天来当天走,这房子几年没好好打理,屋里要是难住人的话……小林啊,你是诚心要租的不?你要是诚心租,我帮你跟房子主人杀杀价。”
许秋怡说:“先进去看看吧。我是想在村里再住一段时间,这里空气好,环境清静,养病挺合适的……”大门打开,许秋怡不说话了,眼前的堂屋根本无法落脚!
“这房子没人打理就是不行。”房东大爷嘀咕着,他掏出手机拍视频,发给这栋房子的主人,一边问许秋怡:“小林,你要是愿意租,这房子我给你讲到……一年五千!明年你要是续租,那明年你跟房东协商。今年就是五千,然后这房子你自己收拾。你看行不行?”
许秋怡想了想,点头说:“可以。”
房东大爷走远一些去打电话了。
等到打完电话回来,大爷说:“说好了,今年一年租金五千,明年你要续租的话,租金你跟房东再谈。”
于是,许秋怡仍然在村里住下来。
洪水冲垮了她之前住的房子,明面上她的家当都跟着房屋被洪水冲走了,只剩下一个随身携带的背包。
道路畅通,市里公交车恢复运行后,许秋怡搭车去了一趟市里。
灾后狼藉的城市已经在无数人类忙忙碌碌的修理中重新焕发生机。成年人恢复上班,学生恢复上学,老年人又开始活跃在公园、广场。
晴空万里,天蓝如洗。太阳高悬,依旧散发炽热高温,没有阴影遮蔽的地方,人在光下站一会儿就热的受不了,仿佛皮肤要被烤成焦炭一样。
洪灾过后,天气没有降温,查看天气预报,往后半个月依然是稳定的四十多度高温天气。
网络上各种各样的说法层出不穷,但主流说法是人类污染环境带来的全球气候变暖,许秋怡看一眼就划过去了,查找本省市遭遇暴雨洪灾时,哪些别的地方同时遭遇了什么灾难。
国内、国外,雷暴、山火、地震、台风、海啸……不是所有地方都出现了天灾,但今年内遭遇不同天灾的地方,统计起来当真不少。
把这个数据跟去年、前年、前几年作比较,就能看出来,今年全球各地出现的天灾次数呈指数级增长。
“……”
许秋怡关掉手机,清除脑袋里所有想法,按揉太阳穴缓解大脑疼痛。
“……没钱了。”她放空大脑自言自语,“交完房租剩下1856,接下来要买一辆二手三轮车,一个烤红薯炉子,生红薯,……”电动三轮车买不起,先淘一辆脚踏三轮车,回去自己安装电机……悄悄从空间里偷渡相关设备,悄悄的。烤红薯炉子上网买,买个大的,五百块钱左右……去哪能淘到二手的呢?……红薯,批发市场,去问一下批发价多少……燃料,燃料不花钱,上后山砍一些枯树枝,就是现成的燃料。
“嗯…对!没错!”许秋怡自言自语点头肯定,“先从摆摊做小买卖开始。”
烤红薯……就先烤红薯吧。自己做生意,这其中可以操作的空间……嗯。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