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许秋怡坐在温暖的火炉前吃虾,笔记本摆在桌面上,放着春晚应景,在春晚热闹的背景音中,她认真的剥虾,白灼的虾子剥去虾壳,蘸一点简单的蘸料入口,或者不用蘸料,直接入口,那鲜甜的、超高等级食材的口感美味无比,许秋怡历经多个世界,她得说,做海妖那一世收获的海鲜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海鲜。不论虾子、螃蟹、鱼、海带,还是贝类、海胆、海参等其他种类海鲜,全都是!
火炉边温着黄酒,许秋怡吃几口虾,喝一杯酒,小小的紫陶杯装满也就一口的量,一壶酒满打满算也就五六杯,碗里的虾吃完,酒也喝完了,她现在饮食是非常克制的。
黄酒是窖藏几十年的好黄酒,她喝了感到身体非常舒服,靠在摇椅里眯着眼睛想睡过去,正半梦半醒着,冷不丁响起来电铃声,一下子就把酝酿的睡意惊飞了,她坐直从桌面上拿起手机,屏幕显示陌生来电。
“大过年的什么人给我打电话……喂?”许秋怡接通,心里想着可能是谁打错了,那边却喊她:“姐!新年好。我是林玲。”
林玲?许秋怡一下子想起来,这是原主妹妹的名字。
她微微拧起眉头,没作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自称林玲的女生道:“姐,就是,过年了,我想去给你拜个年,你家在哪儿啊?”
许秋怡慢吞吞的说:“大老远的……你难得跑哦,在电话里给我拜年是一样的嘛。”原主这个妹妹早几年就结婚了,那时候刚成年,说是结婚,其实只办了酒,没领结婚证。原主跟弟弟妹妹并不亲近,她们被不同的亲戚领养,一年到头见不上两三面,没有链接感情的时间与空间,亲生的姐妹姐弟们之间是很生疏的。林玲结婚的时候原主在上大学,事后才听说这件事,那时她整天忙碌于学业和兼职,自己的未来看不到头,别人的事听过也就忘了。
原主成年后跟亲妹妹之间是没有联系的。不知道林玲现在打电话来是想做什么。
听她这么说,电话那边好一会儿没有声音。
林玲:“姐,你是不是怪我没有早点联系你啊?我以前给你打过电话的,你没有接。”
许秋怡回忆了一下,原主上班期间挂过很多电话,上班时间不允许接与工作内容无关的电话嘛,公司有这样一条规定。事后也没有必要回拨,原主的社交圈很窄,给她打电话的除了上司和同事,一般只有银行、快递、通讯商,陌生来电通常是打错了、推销或诈骗电话。
原主挂过林玲打来的电话吗?可能吧。陌生来电她通常不接的。
那么现在呢?林玲联系关系并不亲近的姐姐,是想干什么?
许秋怡:“哦……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并不想跟你们这些亲人、亲戚发展亲近的关系,这个态度,表达的是否足够明显了呢?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压抑的抽泣声突然传来,林玲哭了,她说:“姐,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呜……我…我现在、我现在没地方可以去了。呜——”
许秋怡:“……”因为没地方可以去,所以向久未联系的姐姐求助是吗?我帮你还是不帮你呢?
“……我、我老公不要我了。我们、我们之间没有结婚证……”她哭的抽泣着说:“我老公把我赶出来了……呜……姐,我现在没地方可以去了,我可以去找你吗?”
许秋怡:“……”我说不可以,行不行呢?
许秋怡:“说说你的情况。”
林玲:“呜……我、我跟我老公结婚,办了酒,没领结婚证,当时年纪不够嘛,呜呜……然后、然后在一起五年,呜呜……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都、都是女孩,他家里重男轻女,他们嫌弃我没生儿子,呜呜……他就、就在外面,又找了一个,那个女的现在,怀孕了呜呜……去医院看了,说怀的是儿子呜呜呜……所以他要跟我离婚,我们没有结婚证,呜呜呜……他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没地方可以去,呜呜呜——”
许秋怡:“你别哭了。”哭的我脑壳痛。
林玲:“嗯…嗯…呜呜……我、我忍不住……呜呜呜——”
电话那边哭的凄惨,听起来十分可怜。
许秋怡:“……”她躺在摇椅上,目光放空的思索半晌,缓缓说道:“大过年的,去公安局报警吧。你先想办法度过这两天,过两天,我过去找你。把你的地址给我。”
唉~捡了别人的身体和身份,就要承接别人的因果。
希望原主的血脉亲缘不要再产生其他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