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这自己臆造出来的贺環,就是剑中贺環的样子。
失神间,一声不耐的轻哼传来,楚妄的心猛地一颤,方才被压下的骤然呼之欲出。
滚烫的和薄凉的唇终于碰在一起,来不及磨蹭,便如蹲伏已久的猛兽般迫不及待咬下去,却又在撕开的一瞬间收了力道,等同玩弄一般地施予刺激。
压覆、缠裹、吮吸、含咬,呼吸粗重,等不及虔诚捧在心上的来与他约法三章,此刻只想着要剥夺。
颈间忽被两道双臂缠住,薄袖无声滑落露出皓白的小臂和手腕,无声的邀请,让楚妄更紧密地与眼前的人相贴,分不清哪道是谁的呼吸,也分不清,哪滴是谁的汗或泪。
“跟着我呼吸。”有人已经乱了阵脚,楚妄开始引导。
感觉到胸口的节奏开始恢复了,楚妄给贺環留下片刻喘息时间,即便是虚幻的假象,他也不想把人逼得太急,让人怕了自己。
“你是真的就好了。”楚妄轻喟。
他双眼闭着,头趴在身下人的肩头,呼吸着发间的淡香,如此这般被清瘦的骨骼承接着,触感是那般真实。
话音落下,他只觉得身下的人僵住了。
楚妄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撑起身,黑蓝色的眸子看向被汗濡湿的面容,长睫间还挂着颗颗晶莹的珠子,而那眼底瞳孔在轻轻震颤着。
月色下,唇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楚妄缓缓低下头,在贺環不设防的时候含住他的耳垂,舌尖滑过如同品尝珍馐。
“楚妄!”贺環猛然侧身,羞恼地看过来,伸手推开要使坏的人,却被挣脱不开的大力按住。
“说说看,什么时候来的?”惩罚般又噬咬了一下。
“刚……刚刚……”脊背上窜起一道过电般的酥麻,呼吸又变得急促。
“玉郎可真会骗人。”沉哑的声音钻进耳畔,锁链般让贺環的心底一紧。
喊什么呢?真不知羞!
贺環被气得眼底更红,挥动另一只空闲的手,最后只变成无力的拳捶在楚妄的胸口,反而让他的手吃痛。
楚妄不可撼动地在上头看着他的动作,任他发泄够了,才又按住这只手。
动作间裹起一阵青草香,淡香初时清冽,却渐转馥郁,随着攀升的体温在月光下凝成座香笼,囚着自甘被困住的人。
“骗人就该受到惩罚。”楚妄靠近贺環的耳边絮语。
“唔——”贺環看向那危险的眼神,只轻轻调着呼吸,生理性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
其实最开始他就在了,本想着用人形浅尝一番便离开,现在发现已深困当中,有些悔不当初。
贺環的唇已被堵住,他现在什么也说不出,只认命般闭上眼,微微仰起头。
初时的独角戏多了对手,楚妄的心亢奋地跳荡,无论如何不肯止息。
这就不要怪他用出全力攻城掠地。
薄茧的指尖顺进墨发间,垫在贺環脑后,唇毫无缝隙地堵住,不再客气地与贺環迎来送往,这么多番拉扯贺郎于此道想必臻于纯熟。
薄唇早已被磨红,多了些许肉感,吮含起来更加软弹,楚妄象征性地安抚了下,便将舌毫不保留地探进去,那轻巧纤薄的舌根本躲闪不及。
就像是蓄谋已久一般,楚妄只一味侵夺紧追不放,沁着淡铁味的檀香气息像那场雪一样触碰上楚妄的灼烧,淬火之后,温清变滚烫。
旧的涎水熬干,便又有新的补足,滋润与干渴的反复让人红眼,白玉的指节蜷在一起,无处着落,最后唯有被那双厚重的手俘获,十指交握借以交托。
喘息交缠,梦境交缠,灵魂交缠。
说不清谁更胜一筹,只知晓快到天亮时,宝剑的念力终于要支撑不住。
贺環在耗尽力气之前,狠狠咬在楚妄的下唇,撕开一道血口子,才回到了剑里,留楚妄独自继续他的梦。
不知何时天亮了。
在阳光落在脸上之前,楚妄先感觉到的是脸颊的疼痛。
梦中残留的缱绻之意登时散去,楚妄猛然坐起,正贴上一片清凉——
宝剑正用剑身抽打着他的脸。
一阵裹着清冽的火辣疼痛后,酥麻之感在脸上盘桓不去。
贺環打得正起劲,纵然昨晚的某些部分他也是喜欢的,但不知为何早晨醒来后,心中就是觉得不忿,只想打人。
此时,贺環对上楚妄的脸,第三剑没有打出,半悬在空中。
楚妄手捧着半张脸,没有不解没有疑惑,反而挑了挑眉,笑着看向他。
“玉郎,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