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响先是疑惑的皱一下眉,反应过来戳自己是什么的后,压抑着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几岁了,幼不幼稚?”
“对啊,我很幼稚,没有表现出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成熟稳重,但你们不觉得每个年龄段都按照每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去活,太累了,就是照抄前面人的模板,中学的时候觉得抽烟喝酒是成熟,成年了,你是个大人了,哭丢人,不要做不符合年纪的事儿,别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颜复礼说了一长串,别人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但鹿响是谁,脑子先下意识跟着转了,字里行间都在批评他是老古董呢。
鹿响施施然“哦,那二十四岁放弃大厂offer,满小破城跑的是谁?”
“我是这个意思?”颜复礼一副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表情。
安吉看他们闹,感慨万千,十几年前住在逼仄出租屋,三个人分两碗炒粉的日子,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们变了很多,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依然不可一世,有着厉害的头脑和不断向上探索的双手。
也理所应当如此。
鹿响刚准备进帐篷,裤兜里传来两下连续的震动,随后是一下。
手机屏幕上是男生全副武装,在西双版纳泼水节拿着水桶笑得灿烂的照片。
随后变声期显著的清唱歌声从听筒传来“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万瑞年坐在桌前,戴着白色无线耳机,面前有两本资料和厚厚一沓草稿纸,还有一只亮黄色闹钟,右手正不安分的转着笔。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他放下笔,凑近看鹿响,意思明显。
鹿响伸出手指点一下屏幕,万瑞年猛地捂住胸口,闭上眼睛往椅背上靠“啊,哥哥即使远隔千里也不忘收拾弟弟吗?”
“淘气。”鹿响嘴角扬起,告诉他今天看到了驼鹿。
“哇,好可惜,我再请假就该挂科了。”万瑞年一脸痛惜,不是因为挂科,而是因为看不到驼鹿。
这时,颜复礼从鹿响身后经过,听见熟悉的声音,他又退回来和万瑞年打招呼“瑞年。”
“诶,复礼哥,安吉姐呢?”安吉从另一边钻出来“我在这,怕打扰你们哈哈。”
万瑞年摇摇头复开口“哥,我和安吉姐单独聊会儿,你先去休息吧。”
鹿响也不问两人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知道他俩亲,相见恨晚,点头示意了解,把手机放安吉那了。
万瑞年耷拉下眼皮,看了眼桌上的资料“姐,你说的我想过了,我感觉我挺没良心的。”
“事在人为,你又没做错什么,甚至保持良好的距离,只要你想就可以争取。”安吉蓝色的瞳孔被阳光照的偏亮,语气认真。
“但我这种感情……”万瑞年自我摒弃还未陈述完就被安吉打断“年年,为什么不纯粹点?人类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有爱,够了。”
万瑞年静静消化完安吉的话,然后告诉她“我会努力,不,尽全力,即使流血搓骨。”
哥哥可以一直是哥哥,一旦过了界限便再也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