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浒又无奈的去拆床单,这时其他几个舍友又陆陆续续的回来。
看到邬浒开始洗东西,不禁调侃“哟,呜呜,又洗东西呢。”
“我掐指一算,你是赖床,端端往你床上砸东西,然后洁癖受不了洗三件套。”孔忤稞道。
邬浒关上水龙头冲孔忤稞抱拳“我说怎么这两年骗子变少了,原来大师也被压迫上大学了。”
孟倏又加入其中,抱住孔忤稞“大师,救救我的期末吧,重点背不完我认了,但体测您一定要附体让我过啊!”
这个年纪的男生就这样,幼稚中二起来就没完没了,纵使万瑞年也不能例外。
“大师您千万莫信二级体育生的妖言啊。”万瑞年手指地上的孟倏。
万瑞年换了套更宽松的衣服,戴的是黄绿色有线耳机。
板淮不经常下雨,鼻腔感受到的空气常年是干燥的,路口的花赶着秋天尾巴卖力绽放,快要压断树梢。
男生下车后,朝一个下坡楼梯走去,楼梯周围的墙壁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涂鸦,砖梯连带沾了不少。
他熟练的左拐右拐,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黑铁门,门上用粉色颜料画了串花体英文Pink Leopord,沿着昏暗逼仄的小楼梯可以上到二楼。
二楼的画风截然不同,没有留胶的小广告和乱七八糟的涂鸦。
十几人打扮各异,最小的十一二岁,最大的能有四五十岁,踩在白地毯上,头上吊着几串圆灯,占据一面墙的全身镜,剩下三面是拉着窗帘的玻璃墙。
站在最前面的人短寸染了粉色,带着绣字母的鸭舌帽,耳垂耳骨缀着银铆钉,似乎刚练完舞,下巴的汗流到脖子,正倚着木色横杆胸膛上下起伏喘气。
众人闻声转头,有些熟面孔,有些生面孔,有的惊讶,有的皱眉,有的茫然。
一年未见,显然冲淡了人与人之间许多方面的联系。
万瑞年不在乎他们的目光,径直向粉头发走去,粉头发全程头都没动一下,两条野生浓眉横飞,他又染了头发,耳朵打满钉子,会让人觉得凶狠。
粉头发吸最后一口烟嘴,弯腰拧开右边剩了点水的矿泉水瓶,把烟投进去,声音沙哑“来了。”
“诶,这矿泉水是我的,我还没喝完呢。”说话的人的声音渐渐变小,之后跟蚊子一样哼哼两声。
万瑞年探头望去,人堆里窜出个小胖,黑色裤子挂着几个相扣的银环,整了个紫色发带套在头上。
“哈?抱歉,等会儿请你喝水。”粉头发朝他做了个歉意的抱拳手势。
万瑞年没回粉头发,低头玩着手机抿嘴浅笑“别理他,我请你喝。”
小胖手揩一把脸上的汗“谢谢谢谢谢,我姓周,叫我周肥就好,刚来没多久。”
万瑞年听了有点诧异,但未表现出来,只顺着回他“万瑞年。”
“瑞雪兆丰年吗?真好听。”周肥没压住音量,万瑞年新鲜的打量他。
周肥瑟缩一下脖子“我就是觉得好听,你的名字,没别的意思。”
万瑞年“嗯”一下,没了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