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关系因为两句不轻不重的话,又恢复了平常,万瑞年照旧家和学校两边跑。
上次暴雨后升温热了几天,最近忽的降到十几度,伴随而来的还有换季流感。
孟倏,孔忤稞已然倒下,邬浒身强体健,活泼乱跳一点事儿没有。万年戴着蓝口罩,给桌子和床上喷了一圈酒精,什么也没拿,回家避风头去了。
他很喜欢鹿响二楼欧式大落地窗的位置。这次万瑞年安静的坐在灰毛地毯上,洋槐叶子全黄了,柔风拳一打,砸到窗上后滑落下去,发出很小的脆声。
万瑞年感觉今天的窗户漏风,分明已经关紧了,却一阵阵凉意拂身,他调高暖气,打开投影仪,随机放了部新出的动画电影。
鹿响去学校,没接到人,上二楼就看到男生穿着白色卫衣栽倒在地毯上,头发有点儿炸,脸泛着不自然的桃粉,投影仪上正打的激烈,懒羊羊放出技能。
出于直觉和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熟悉,鹿响快步走过去,用手背探了一下万瑞年的额头,快熟了。
万瑞年看电影看到一半又冷又热,觉得自己估摸是中招了,想去拿布洛芬,他太爱生病,每层都放了药箱,以备不时之需。
但上次用完不知道放哪去了,一时半会找不到,万瑞年最后脑袋沉沉在地毯上烧晕过去了。
万瑞年在车上半梦半醒,烧的他脊背脊骨酸痛,感受到不在地毯上,他下意识喊一声“哥?”
“诶,哥哥在呢,又发烧了,在去医院呢。”鹿响的声音像从远处飘过来,听的不真实,但安心,万瑞年嘴张了张,又磕上了眼皮。
万瑞年再度醒来是在医院,浓烈熟悉的消毒水味儿,这会脊背不疼了,反而是眼眶又热又肿。
他微微转头,鹿响在旁边的软垫床处理着工作。他就这么注视着鹿响,一分一秒过去,直到鹿响疲倦的松了肩膀,动动肩背,侧头才发现万瑞年醒了。
鹿响知道他现在嗓子难受,发声困难,朝他勾勾嘴角,走进把他发汗汗湿贴在额头上的刘海抓了上去,完成这些一系列动作后,才按铃叫了医生。
这是家私人医院,有绛宜的投资,万瑞年初中后只生点小病,就一直来这儿看病,病房豪华人少。
医生查看并叮嘱注意事项后走了,鹿响去厨房端出碗芥菜瘦肉粥,支起万瑞年身前的小桌板,摆好餐具“吃。”
万瑞年看着粥又看鹿响,艰难用喉咙发声“芥菜……”
“去火的,多吃点。”
“不。”万瑞年用全身在抗议。
“正视他,克服他。”鹿响说完便不管他了,坐回软垫床上,用手机回复信息。
万瑞年心里有点梗,他小时候刚被鹿响领养回来,为了讨鹿响喜欢和在外头饿的很了,乖乖的吃了一年的饭。
但在发现鹿响他怎么折腾都行时,他第一次在餐桌上吐了,讨厌的油麦菜,味道真的很怪很恶心。
鹿响一开始对这个问题很严肃苛刻,认为他是小孩子的通病,挑食,甚至逐渐上升为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