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底,东京的街道已经挂上了新年的装饰品。
松田阵平休假三天。
他提前一个月就排好了班,在警视厅的排班表上画了个圈,然后把截图发给夏川杏子,附带一句“你安排”。
夏川杏子笑了半天,把自己月底的行程全清空了才回道,“你安排就行。”
“回神奈川过年。”松田阵平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收拾行李,衣柜里翻出来的毛衣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地上,“hagi和早织也回去,四个人一辆车,你坐后面就行。”
夏川杏子靠在门框上看他往背包里塞东西,歪着头问:“那我需要带什么?”
“带上你自己,别丢就行。”
出发那天,四个人挤在一辆白色SUV里。
萩原研二握着方向盘先开第一段,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
后座坐着夏川杏子和早织,夏川杏子把座椅放倒了一半,裹着松田阵平的厚外套,脚丫子搁在早织的腿上,一副天生好命的躺姿。
车程后半段是早织开的,不是很稳,后排的夏川杏子睡着睡着差点滚下去,被松田阵平一把捞住,按回了座位上。
“好好坐着。”
“我坐着呢”
“你那是躺着。”
到达神奈川的时候正是午后,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街面照得亮堂堂的。
四人先去了萩原家,一栋带小院子的老式房子,门口种着一棵柿子树。
萩原千速正好推着机车出来,长靴踩在石阶上。她看到门口站了四个人,先是一愣,然后放下脚撑,摘下头盔。
“这就是早织和小杏吧?”千速走过来,语气带着熟稔。她伸手在夏川杏子和早织的脑袋上各拍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呆毛都拍得翘了起来。
夏川杏子摸了摸自己头顶竖起来的那撮头发,没来得及说什么,千速已经收回手跨回了机车上。
“平时你们操了不少心吧?两个弟弟真是有够不让人省心的。”她说完,引擎的轰鸣声响起来了,“我先出去了,晚上回来吃饭。”机车窜出去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风,拐过街角的时候连尾灯都拉出了残影。
夏川杏子和早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在端脑了交流起来。
[早织:不愧是风之女神。]
[夏川杏子:是说啊,真是柯学,感觉她再开快一点就能飞起来啊!]
两个人在端脑里感叹完,被萩原研二笑着拉进了屋。
萩原家的客厅里暖洋洋的,萩原妈妈端了热茶和点心出来,拉着早织问长问短“你是研二的同事吧”“平时工作忙不忙”“这孩子没少给你添麻烦吧”,早织被问得耳根有些红。
从萩原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些。
松田阵平带着夏川杏子走回家,松田家离得不远,穿过一条小巷子就到了。
同样的老式房子,门口种了棵松树,树干上还挂着一串旧风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
松田阵平的父亲开门的时候,夏川杏子愣了,伯父比她想象中结实很多,肩膀宽厚,和伊达班长一个类型,没有像动漫里说的一直酗酒萎靡不振的样子。
他看了夏川杏子一眼,又看了松田阵平一眼,侧身让开了门,“进来。”
夏川杏子换了鞋走进去,规规矩矩地在客厅坐下来,手里捧着一杯茶。
松田父亲坐在对面,表情严肃。
“伯父”夏川杏子把茶杯放下,坐直了身子,“松田田……松田阵平他……”
松田阵平在旁边咳了一声。
夏川杏子:“虽然他在警视厅工作很危险,但我不会拦着他,您放心把他托付给我,我会照顾好他的。”
上次继承人宴会上,她已经在警界高层面前介绍过松田阵平了,以夏川家的分量,松田阵平被调回岗位且职位上……,应该已经在走流程了。
通常是男方家长对女方说把女儿托付给你,到她这儿反过来了,她说得十分认真。
松田父亲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行,那就交给你了。”
晚上两家人凑在一起吃的,两张桌子拼在一起,萩原妈妈往每个碗里都多加了一颗溏心蛋,热腾腾的汤面端上来的时候整间屋子都冒着白气。
夏川杏子坐在松田阵平旁边,筷子夹起萝卜皮悄悄放到松田碗里。
松田也是很快就把萝卜片给吃了。
外面已经有人在放烟花,彩色的火星窜上夜空然后散开响个不停。几个人吃完饭都跑到院子里,早织和萩原研二蹲在石阶点仙女棒,火花滋滋地冒出来,映得两个人都眯起了眼。
夏川杏子靠坐在院子边缘的石台上,松田阵平坐在她旁边。她把脑袋往他肩侧一歪,整个人靠着他的胳膊,仰头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
[夏川杏子:有点热闹。]
附上<早织和萩原打闹放烟火的照片>
照片里早织正把燃尽的仙女棒往萩原研二那边晃。
[拓也:我在井上家,他们家还真是怪讲究的,跪了一小时膝盖都要废了。]
[塞洛:拓也,你这也不行啊。]
[拓也:你行,你来。]
[早织:队长呢?]
[川昭:在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