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舒服,我会告诉你。”
黎春的话,像是推开了横在甄赦面前的一道门。
甄赦凝视着眼前的黎春,长发散落在枕间,眼神温柔、包容。
她是真的愿意……要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潮起伏,一直以来压抑的爱和欲,几乎决堤。
接下来的吻,如同海上骤起的狂风骤雨。
那双布满伤痕的手掌捧着她的脸颊,唇舌狂热地勾缠,那是他朝思暮想的甘甜。他将她的唇瓣含入口中,反复吮吸,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
黎春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贲张的肌肉。
黎春被他吻得呼吸急促,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她的唇角淌下。
甄赦察觉到了她的换气有些不畅,稍稍退开,再将她唇角的湿润尽数卷入口中。
他的吻变得温柔,如同春雨般缠绵。
唇齿带着灼人的温度,一路向下流连。
“轻一点……”她喘着气,“这样……会宫缩。”
甄赦的动作猛地一顿,立刻松开了唇。
她的腹中,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哪怕那个孩子是谭屹的骨肉,哪怕这对他而言是一场残酷的凌迟,他也绝不能伤她和孩子一分一毫。
甄赦强行将那股汹涌疯狂的冲动扣在理智的枷锁下。极度的忍耐与克制让他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额发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隐隐发抖。
黎春抬起手,将手指插入他有些硬的短发间,轻柔地安抚。
他在她颈窝间大口喘息着,将满腔的爱意与求而不得,化作克制的缠绵与拥抱。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砸在她前面。
风雨渐歇。
甄赦将脸埋在黎春散发着馨香的颈窝里,平复了许久。
他去浴室打来温水,她身上的汗水与疲惫擦拭干净。
清理完毕后,他用干净的浴巾将她包裹好,抱回换了新床单的床上。随后,他又端来一杯青椰水,喂她喝了下去。
地板和墙上的狼藉也一一清理。
等做完这一切,黎春已经窝在柔软的被子里沉沉睡去,嘴角带着一抹酣甜的笑意。
甄赦躺在她身边。就这样侧着身子,借着微弱的夜灯,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以便在未来那没有她的大半年里,靠着这些记忆独自存活。
最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仍旧平坦、甚至盖着薄被的小腹上。
那里,有着谭屹的孩子。
甄赦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将掌心轻轻地放在了被面上,像是在感受那里的动静。
“我讨厌你的父亲。”他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但我会保护好你。”
黎春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