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猫头鹰诶,怎么会害怕小小的牙医呢?
但是当她坐在医院,听着前面小朋友鬼哭狼嚎的时候,萨菲尔觉得自己坐着的凳子上好像放了针。
她有点坐不住了。
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她现在觉得牙不是很痛了,就滑下了凳子,悄悄来到了门口外面张望。
治疗牙齿的时候是不需要保密的,所以门口开着一条缝隙。
萨菲尔垫着脚,趴在门缝里朝里面看去。
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朋友,他正躺在长条条的椅子上,大张着嘴巴,医生把一根长长的钳子伸进去,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萨菲尔的手抖了抖。
这么可怕吗?
萨菲尔和那双眼泪汪汪的蓝眼睛对上了视线,两个人都是一愣。
里面的小男孩儿看起来有些强装着镇定的慌张,看到比他小的妹妹在门口,他就更加不可能表现出来害怕了。
他很快就出来了,萨菲尔小声问他:“疼吗?”
“不……不疼。”他说,“我是提莫西·德雷克,你可以叫我提姆。”
提姆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布鲁斯·韦恩和一位看不清脸的女士,谨慎地问道:“你是韦恩小姐?”
韦恩小姐?萨菲尔反应了一下,才恍然发现这是她的姓氏。
“对,我是韦恩,叫我萨菲尔就好。”
萨菲尔指了指医生,又指了指提姆,“这个很痛吗?”
提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你躺在上面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猪。”
不管是疼还是不疼,都不能有任何后悔的可能。
萨菲尔觉得他没哭,那应该就是还好。
她刚刚的那点儿害怕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萨菲尔拍拍胸脯说:“我不怕,我肯定不会哭的。”
提姆抿唇:“我也没哭。”
“嘿嘿。”萨菲尔左右看了一圈,“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很忙。”
“所以是你自己来医院的?”
“嗯。”
“哇,太酷了吧。”被爸爸妈妈陪同的萨菲尔狠狠羡慕了,“我也想自己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奥罗拉知道她的性格,如果她自己来的话,这会儿可能已经跑没影儿了。
所以萨菲尔也就是说说而已,这种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是这不耽误她崇拜提姆,他们交换了姓名和年龄,她已经知道了这是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小哥哥。
虽然只比她大两岁,但是提姆看起来很成熟也很可靠,是和杰森不一样的帅气。
萨菲尔想要和他交朋友,但是自己要进去看牙了,只能问她的新朋友:“提姆,你着急走吗?”
在听到他说不着急之后,萨菲尔就邀请他一会儿一起吃饭,“我请客啊。”
“好啊。”
正好提姆现在也不想回家,反正家里只有他自己,回不回去都一样。
奥罗拉陪着萨菲尔进去了,提姆有些拘谨地和布鲁斯打招呼:“韦恩先生。”
布鲁斯眯了眯眼睛,“哦,是小提姆啊,好久不见了。”
德雷克庄园及阻碍韦恩庄园不远处的地方,他们面前也能算得上是邻居,在参加宴会的时候他们见面也不少。
布鲁斯知道德雷克家的小子很聪明,经常能听到他父母的夸赞,所以他对这个孩子也是有印象的。
提姆彬彬有礼地和布鲁斯寒暄了一会儿,然后就有点担忧地看向了治疗室的位置。
“妹妹会害怕吗?”
布鲁斯挑眉:“她很勇敢。”
提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和勇敢没有关系。”
当你躺在冷冰冰的铁椅子上,感受着医生在你的嘴里工作,但是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那种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果然大人是没有办法理解小朋友的,哪怕他们也是从小朋友的阶段过来的,但是他们现在就是不能感同身受。
在接受治疗的萨菲尔,一开始她还是比较新奇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怎么治疗牙齿的呢。
而且医生也很温柔,说她是勇敢的小朋友,如果感觉痛的话就举起小手,他会知道的。
萨菲尔:感觉这很简单啊。
她躺在指定的位置,当明亮的灯光打开的时候,她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怎么好像变成了一块案板上的猪肉?
当不知道什么东西开始在她牙齿上“滋滋滋”的时候,这种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一个尖锐的东西戳烂了她的牙齿,接触到了她的牙床,萨菲尔开始举手。
疼疼疼!
医生温柔地把她的手按了下去,完全没有想起来之前的话。
萨菲尔:……骗子。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忽然感觉牙也不是那么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