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陪我。”

他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粥煮好了。他盛了一碗，端到她面前。她喝了一口，红枣粥，甜的，暖的。比以前的好喝。

“好喝吗？”他问。

“嗯。”

“真的？”

“真的。”

她喝完粥，把碗放下。他收进厨房，洗了碗，走出来。他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姜和。”

“嗯。”

“你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了。”

“我没有一个人。”

“你有。你测出怀孕的时候，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你不叫我，我也不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戒指。“我怕不是真的。”

“现在呢？”

“是真的。”

“嗯。是真的。”

晚上，权至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侧过身，借着月光看着身边熟睡的姜和。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小腹上，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权志龙轻轻地伸出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然后悄悄起身，拿出医院打印的B超单塑封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精致的相框里，摆在客厅的位置。

权至龙看着相框，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模糊的小白点。他仿佛能听到，那颗小小的种子，正在他的生命里，破土而出，发出嫩绿的新芽。

那是花开的声音。

那是幸福的声音。

那是他，余生最动听的旋律。

怀孕第七周，姜和开始孕吐。不是早上吐，是全天吐。早上刷牙的时候吐，闻到粥的味道吐，看到油星子吐，饿也吐，吃饱了也吐。她蹲在卫生间里，抱着马桶，吐到眼泪流出来。权至龙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背，一只手递纸巾。她吐完了，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没事。”她说。

他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清粥、白吐司、苏打饼干、蒸红薯。一样一样试，看她吃哪个不吐。她吃苏打饼干不吐，他就买了一箱，放在床头柜上。她半夜饿醒了，伸手就能拿到。

怀孕第十周，她的肚子微微隆起。看不出来，但她感觉到了。她站在镜子前，侧过身，看着自己的肚子。权至龙走进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看到了吗？”她问。“什么？”“肚子。”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肚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手很暖，隔着衣服，她感受到了。

怀孕第十六周，她第一次感觉到胎动。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看书，突然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她放下书，把手放在肚子上。又动了一下。她笑了。权至龙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笑了。“怎么了？”

“她动了。”

“什么？”他走过来，坐在床边，把手放在她肚子上。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她不动了。”他说。

“再等等。”

他等。他把手放在她肚子上，一动不动。过了几分钟，肚子里又动了一下。很轻，但他感觉到了。他愣住了。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他笑了。她没有见过他那样笑。不是舞台上的笑，不是对着镜头的笑，是那种——从心里涌出来的，藏不住的，像孩子一样的笑。他把脸贴在她肚子上，听着。她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