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又是一个晴天,早在太阳刚露出一线光明的时候,就有一列侍女捧着托盘静静地等在客院门外,直到听到里面的女使出来招呼方才有序而静谧的走了进去。
林岫二人吃早饭的时候,有蓝衣女使站在屏风外轻声传达幽茱要见他们的请求。
因着住进城主府的理由,林岫没有拒绝幽茱会面的要求,饭后在女使的引路下来到她所居住的芳园。
还没等进去他便文件馥郁的花香,那香气浓郁到有些发臭刺鼻,林岫微微蹙眉,随后暗中唤醒手环打开屏障包裹住自己,将那已经浓到让人作呕的香气隔绝在外。
大约是因为是城主府大小姐住的地方,哪怕是一个偏僻的角落都透着一股富丽堂皇,更不必说会客厅了。
林岫到的时候幽茱正坐在上首,手边是一盘剥好的灵果。
她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和之前一样的娇美艳丽,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林岫的错觉,总觉得幽茱的艳丽下带着一点疲惫。
随着女使的通传,幽茱坐正了身子:“林道友来的好快,昨夜休息的还好吗?”
“当然。”林岫坐定后有侍女奉上清茶,“不知幽茱小姐想要打造什么样的法器?”
——
林岫去芳园面见幽茱的同时,时桢光明正大的走在城府中,然而来往的侍女却对他视而不见。
循着林岫给的罗盘,他来到城主府的花房。时桢站在转角,悄无声息的看着前面,只见花房入口站着数十名金丹期修士,为首的修为甚至到了元婴期。
很快,薛燃的身影从花房里面出现,他头也不回的对着跟在身后的人说道:“又废了一个,命令下面的人动作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城主。那里面那个妖族怎么处理?”
“老规矩。”似乎想到了什么,薛燃脚下停了一瞬,“最近府中有外人,处理的时候记得避开些。”
恭敬地送走薛燃,城主府大管事抬手召来守卫在一旁的金丹修士:“你带两人进去把里面的畜生送去暗房,晚上没人的时候扔到老地方处理了。”
在能主事的人都离开后,时桢进入花房之中,一点紫光划过,正往里走的三个金丹修士站在了原地,若是靠近便能发现三人的眼睛已经陷入混沌。
时桢顺着花房的小道继续往里走,浓郁的花香下掩盖着血液的腥臭,然而很快他停了下来。
在花房的最深处,一个矮小的小老头静静地躺在那儿,绿色的衣服被鲜血染成褐色。
不用上前时桢也知道,他的妖丹已经没了。原本他该恢复成原型,大约是体内还剩的一点妖力让他到现在还维持着人形。
静谧的空间中似乎有人叹气,时桢垂下睫毛转身离开了花房。
天道……
——
城中的二层小楼,少女反复开合着匣子,神情怅然的看着远方:“我们的族人又少了一个。”
漫花哀戚的坐在金螺上环抱着自己:“为什么?”
少女知道她在问什么,可惜她向来看不起这个用上任妖皇精血催生出来的怪物:“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少管别人的事。”
“他们不是你的同族吗?”漫花仰头看着少女的下颌,珍珠似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她是集合了群花精髓又用妖皇精血孵化出来的妖灵,天生是为了打开妖皇宫封印而存在,对于妖族来说她只是一件一次性的工具。
世间也不会有第二个和她一样的同类,按理说她不该为那些妖族的逝去而难过,但自她有意识就是这些妖在照顾她,他们一起游走在人间,人类的思想或多或少的影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