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绒毛密密扎扎的堆在下巴那儿,衬得他越发的明艳精致,而眉宇间的疏朗懒散又给那份明艳添了一分男子的潇洒,不至于让人错认了他的性别。
房间的门被推开,鹅毛般的雪花被萧肃的风吹了进来。时桢缓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翠玉珠帘被挑开,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师兄呢?”他看着时桢在桌前坐下,捡起旁边半合的古书继续翻阅。
一边看一边也不耽误他同林岫对话:“飞舟总需要人盯着方向,他眼下正在顶楼自斟自饮,顺便驭驶飞舟。”
“啧!得亏这里没有查酒驾的。”林岫吐槽了一句,在榻上换了个姿势。像是忽然想起似得又问道,“这狐裘你是从哪儿得的?之前好像也没见过。”
时桢翻书的手顿住,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前不久新得的,色泽不错。”
说着他似是无意的抬眼扫了一眼林岫,随后继续将视线放在书上。
林岫应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两人一时无话,室内重新陷入安静当中,只偶尔有书页翻过的沙沙声响起,很快又重新安静下来。
沉稳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紧接着房间门被无声的推开。
林岫抬眼透过珠帘的间隙望过去,和他对上视线,温知恒微微一笑:“准备准备,咱们要降落了。”
一听此言,原本还有些慵懒的林岫顿时振奋了精神,唰的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华贵的狐裘被掀到一边露出底下那一身利落潇洒地白金色窄袖劲装。
“可算是到了!”一边活动着四肢他一边感叹一句,语气中满满的庆幸,“再不到我就得发霉了。”
时桢不紧不慢的收起古书,眼含无奈的看着活蹦乱跳的林岫,抬手揪住从身旁经过的人按在了镜子前:“头发。”
林岫眨巴眨巴眼睛,抬手将凌乱的头发拆开,仔细的重新梳理好,这才和时桢一起下了飞舟。
温家家主是禹城的话事人,温知恒作为温家少爷,进城自然不必和其他人一样还要再外面排队检验身份。
所以等林岫他们下了飞舟,见到的就是青石铺就的、宽阔平坦的演武场,周围还站了一圈身着浅金劲装的年轻弟子。
温知恒稍稍侧身露出身后的林岫和时桢,率先介绍道:“这处是我温家的演武场,每日清晨和傍晚都会有弟子在此处演武。”
不等林岫他们开口,那群弟子中走出一个看上去二十五六的青年,剑眉星目、蜂腰猿背。
他大步流星的来到温知恒身前三步的地方,拱手行礼:“知诚见过二公子,不知二公子回来,未曾远迎还请公子恕罪。”
“诚堂兄何必如此多礼!”温知恒连忙双手托住对方的胳膊,手上一用劲将人扶了起来。
随后笑着对他介绍道:“这两位是我在宗内的好友,此前在其他地方游历,正巧我与他二人碰上便邀请来家中小住几日。
正好趁此机会,也看看咱们北境与众不同的风光。”
温知诚抬手对着林岫二人行礼,腰还没弯下去人已经被林岫架住:“温堂兄也太见外了。”
温知恒在一旁帮腔:“堂兄,林师弟他们不是外人,你只管拿他们当行佑他们看就是了。”
温知诚强硬的行了一礼,起身后眉眼间带着不赞同的看着温知恒:“不论年轻与否,来者便是客,礼数万不可少,不能叫人觉得我温家势大轻狂。”
温知恒被训了两句,偷眼看向林岫,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他们这一代,就数诚堂兄最是一板一眼。
温知诚还要再说什么,一道俊如修竹的身影踏着漫天飞雪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