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专注地看着门口,方才二哥说要去接两个同门,于是她便期盼的看着门口。自从身体衰败下去,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外人了。
躁动的灵力环绕在她的身边,试图寻找到一个口子好挤进去。只是大约是温家长辈做了什么,那些灵气也只能在外徘徊。
林岫真正见到这位温师兄一直记挂着的妹妹时,觉得她和自己想的很不一样。
他以为久病的人再怎么看得开眉宇间也会留有一些郁色,可温令仪眉眼温软,又暗藏了一丝坚韧凛冽,就像她房中的红梅。
他快速的扫了一眼温令仪的面庞,碍于礼节没有多看,在侍女的示意下坐到旁边的圈椅上。
一旁的温知恒看了一眼他的神色,抬手拉过一张圆凳放在床前一步远的地方坐下。
“长生,这位就是我方才和你提到的林岫林师弟,也是清渊仙君唯一的弟子。他比你大,你只管叫他师兄就是了。”温知恒抬手将温令仪散落的发丝掖到耳后,语气欢欣得像是小孩儿。
温令仪抿嘴笑道:“看来哥哥在宗门的生活很是精彩,要不你给我讲讲你和林师兄是怎么认识的吧。”
林岫适时开口插入进去:“温师兄的故事晚些时候在慢慢讲,眼下我想先瞧瞧温小姐的身体情况。”
温令仪面上神情僵了一下,垂下了眼睫,搭在薄被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显露出那细细的筋脉。
她实在太瘦了,瘦的就像是只剩一把骨头。
林岫安静的坐在圈椅中,捧着侍女刚上的新茶。温知恒抬手握住温令仪放在薄被上的手,在她抬眼望过来时近乎哀求的看着她。
无声地叹了口气,温令仪轻轻点了点头。她也只是为了安哥哥的心罢了,毕竟这些年来她也看了不少医修,可结果显而易见,所以这次她也没报什么希望。
瞧见温知恒喜笑颜开的样子,温令仪弯了弯眼睛。
林岫放下手中的白瓷茶盏,随后起身习惯性的掸了掸衣摆,抬步走到床前。温知恒连忙起身让开位置给他。
温令仪的情况很早之前在他们聊天时就谈起过,所以林岫这一番行动的目的也不在诊断上,他只是想确认一下温令仪经脉骨骼的承受能力。
纠缠在一起的灵根对于旁人来说可能无法解决,又或者能解决但是代价高昂,高昂的没有人愿意出手。但对于他来说却是轻松得很,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
温知恒一脸紧张的盯着林岫手上的动作,口中絮絮叨叨的同温令仪说话,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不是说林岫凭空造灵根就是他救了几个被废的人。
温令仪无奈的看着他,只觉得他比自己还紧张。按理说他应当心底有数才是啊,毕竟人是他带来的,他也知道接下来林岫会如何做。
不过盏茶的功夫林岫便收回手起身,温知恒迫不及待的出声询问:“怎么样怎么样!长生的身体能支撑吗?”
温令仪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身体能不能支撑?这次诊脉难道有其他说法吗?
林岫神情严肃的看了一眼温令仪,又看了一眼温知恒。瞧着他的面色,温知恒一颗心高高悬起,鼓噪的几乎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垂在身侧的双手思思掐住掌心,久不见林岫开口,温知恒几乎要绝望。
天籁般的声音飘进耳中:“身体筋骨还是弱了些,现在动手只怕支撑不住,得再调养一番才行。”
一口气猛地泻出,温知恒腿下一软跌坐在圆凳上。床上的温令仪吓了一跳,连忙要伸手扶住他。
旁边的侍女哪里敢让她动手,就是温知恒自己瞧见她的动作也手忙脚乱的阻止。
后知后觉的,林岫有些歉意的看着面前兵荒马乱的一幕,他本意是想和温知恒开个玩笑,却忽略了对方紧张妹妹的心。
温知恒却不在意这些,或者说他顾不上多计较。在林岫表示确定之后,他瞬间蹦了起来,语速飞快的嘱咐侍女好生照料温令仪,随后拉着林岫朝着主院书房跑去,甚至不自觉的运转上灵力。
这个消息他得告诉大哥,还得让大哥传信给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