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轻盈的从坐着的榻上下来,轻若无声的出现在温令仪的住处,粉色的雾瘴在她手中氤氲浮现。
明月歌将合拢的窗子推开一丝缝隙,一只眼贴近窗子,随后左右转动着打量里面的情况,随后灵力推着雾瘴缓缓地飘进房间。
甜的发腻的香气在房中扩散开,粉色的雾瘴飘向床榻,如轻纱一般将温令仪拢在其中,仿佛给她披上一层薄纱。
明月歌站在外面耐心地等候着,直到温令仪身形晃动一瞬,原本舒展的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
她满意的看着里面的景象,随后脚步调转,身形晃动间化作月色刀光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温知恒的住处。
同样的粉色雾瘴,同样的甜腻香气。明月歌就这样忙碌了一夜,直到天色蒙蒙亮她才回到住处开始打坐。
天光大亮,明月歌周身灵气鼓胀一瞬又再次收敛回体内。她睁开眼,漆黑的瞳孔犹如水洗一半明澈。
也许是想让她多休息一阵,她住的院子外面依旧安安静静的。推开门,原本坐在廊下的侍女连忙起身:“仙长可有吩咐?”
明月歌不习惯有人伺候,摆手让她自去干活后循着昨天的路线来到会客室,温家兄妹正和林岫他们在那儿看着温家主的回信。
见他来,温令仪面上带笑:“明道友昨夜休息的可好?”
见到他们,一抹粉色极快的从明月歌眼中闪过,她露出一抹假笑:“休息的很好,几位道友休息的如何?”
林岫手指敲在椅子的扶手上,眼睛略微眯了眯:“除了后半夜出现的小虫子,倒也还不错。”
几人客套完,温家兄妹半是胁迫的带着明月歌前往客房,口中却说是相互论道。
在他们离开后,林岫抬起手,一支透明的琉璃瓶从袖中滑入掌心。瓶中粉意缥缈,若有似无的轻雾在其间游荡不止。
他举起瓶子对着透进来的光线慢慢转着,隔着瓶子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腻人的香气:“时师兄,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桃花瘴。”时桢的声音响起,“据说桃木万载生灵,在生灵时若被妖魔气息污染,桃木将堕入魔道。
而因为桃木本身至阳至刚,天生与妖魔不合,所以在堕魔的那一刻便会散去灵智。
桃花瘴就是取自堕魔的桃木,以其花混合其他妖植兽血炮制而成,能在不知不觉中诱人入魔。”
时桢拿过林岫手中的琉璃瓶,对着阳光仔细打量着里面的雾气:“那妖物使用的桃花瘴和寻常的想必又有不同,里面掺杂的兽血来历不一般,效果也有些不同。”
他将东西交还给林岫:“在事情解决之前,我予你的防御法器不可摘下。”
林岫眨了下眼睛,将东西重新收了起来:“知道了,那这明月歌如何处置?”
“毒瘴入体,贸然清理只怕会惊动幕后之人。索性先将她困在北境,等事情解决再替她拔除。”
温知恒两人动手极快,没等明月歌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按下。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也就没了伪装的必要。
她等着粉的发红的眼睛,恨意满满的看着温知恒:“身负罪孽之人,尊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温知恒挑眉,虽然疑惑所谓的尊主、身负罪孽是怎么一回事,却也没有和她多废话什么,反正他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些都会揭露。
他干脆利落的放出一道昏睡诀,让明月歌陷入沉睡当中。将她安置好之后,和温令仪两人联手以温家独有的手诀施下结界。
确定里面的人即使醒来也无法挣脱后,两人这才回到会客厅当中,林岫早已准备好了他们接下来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