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微的心脏还在狂跳,刚才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她顾不上理苏婧,转头看向男人离开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沈思微叹了口气,无奈至极地看着这个毫无自觉的罪魁祸首:“苏小姐,你害我把人看丢了。”
苏婧眨了眨眼:“人?什么人”
“……算了。”沈思微心知再说也无用了,那人都走了,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唇舌,不如打道回府。
“哎哎哎你别走!”苏婧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我让你走了吗?你不许走!”
沈思微问:“那你想干什么?”
苏婧审犯人似的道:“你得给我说清楚,你跟我表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上回在书房里,你们那个样子……你老实交代!”
沈思微又叹了口气。
怎么又来了,这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执着呢?她是属牛皮糖的吗?
“都说了是朋友啊。”沈思微无奈地道,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表哥和我是做生意的合作伙伴。”
“我不信!”苏婧不依不饶,“他居然为了你吼我!从小到大,表哥连重话都没跟我说过一句!就因为你,他都变了!”
“他变了你去找他啊,找我干什么!”沈思微也学她的样子嚷嚷道。
“我要是找他有用,还用得着问你?”
沈思微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刚逮着线索,被这小祖宗一搅合全泡了汤不说,现在还要被拉着审问感情问题。
沈思微一脸假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表哥吼你,是因为——”
她一字一顿地道:“你、太、没、有、礼、貌、了!”
苏婧的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无理取闹起来:“反正我不管!不管不管就是不管!你以后不能再出现在我表哥面前!”
沈思微被她气笑了。
好,既然好好说话没用,讲道理也没用,那就别怪她不按套路出牌了。
她叉起了腰,抬起下巴,从上往下地睨着苏婧,嘴角一挑:“来吧,开个价,用钱来侮辱我。”
苏婧一愣:“什、什么钱?”
“你不是想让我别出现在你表哥面前吗?那总得有点诚意吧?让我放弃这么大一棵摇钱树,你就光凭一张嘴说说?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苏婧满脸困惑,显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交涉方式。
“你……你是说,你要银子?”
沈思微故意长叹一声,满脸都是“为难”二字:“我也不想啊,可你也知道,你表哥是什么人?裴家的少东家!江陵首富!我好不容易才跟他搭上了关系,日后有多少银子等着赚呢。你说让我别见就别见,我这损失谁来补?”
苏婧竟然真的听了进去,犹犹豫豫地问道:“那……那你要多少?”
沈思微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
她刚说出口又顿住了,看了看自己那根手指,忽然觉得一百两太便宜了,对不起自己刚才那番精彩绝伦的铺垫。
“一千两!”她斩钉截铁地道。
“一千两?!”苏婧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你怎么不去抢啊!”
“去哪儿能抢那么多钱啊!”沈思微理直气壮地反驳,“抢劫可是要杀头的!我又不傻!你给不给?不给就离我远点,我要回家了!”
沈思微说完转身,迈着大步往前走。然而耳边并没有清净,苏婧竟然追了上来。
沈思微加快脚步。
苏婧也加快脚步。
沈思微换成了竞走。
苏婧干脆跑了起来。
“我说你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你才是狗皮膏药!你是贴在我表哥身上的狗皮膏药!”苏婧气喘吁吁地回嘴。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在街上较着劲,引得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