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旻天未听她说完:“不是说三生石上的名字不会改变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我也不太懂。这事对你很重要吗?要不要我叫月老来,你可以直接问他?”
宋旻天对自己还是有清晰认知的,他连连摆手拒绝:“那还是不必了。”他转念一想,“不是说之前谢炀顶着雷劫去刻名字,会不会是他刮掉的?”
谷小安思忖片刻,觉得有几分道理,她点了点头。
她盯着宋旻天:“等会儿,你问我这个,是想要干嘛?”
“刻名字呗,你不都知道我喜欢师父了。”
谷小安眉峰微挑,下颌轻抬,目光淡淡扫过他:“你做梦呢,你要是真能刻上,我改名字,我和你姓。三生石乃是天道气运,干涉会被雷劈。你可小心些,别还没把你送去奉御司,就把自己玩死了。”
“不会,不会,而且我还要刻两次,师父名字后面得刻,我的下一世也得刻。”
谷小安唇角轻轻向上扯出弧度,溢出一声嗤笑。
“去吧,可否要我送行?”
“送行不必,我还会回来的,只是能不能借你佩剑一用?刻名字我总得要个东西。”
谷小安不满地盯着他,她还把手特意压在剑上:“你不是有剑!”
“去那地方,我得用灵剑啊,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雷劈死?”
“哦,对……”谷小安漫不经心一笑,丝毫没有说错话的歉意,“那你用小绿啊,师父把自己以前用的小绿剑都送你了,你又不是没有灵剑。”
正说着话,宋旻天一把夺过谷小安的佩剑就没了踪影,可奈何她修为不比宋旻天,根本追不上。
“诶!”
“我还没同意呢。”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另一边,羡云抓起一块玉兰花糕塞进嘴里,她面前放着一大堆书,她心不在焉地吃着,等放下书后,她才慢慢回味上,只可惜盘里已经空了。
听宋旻天的意思,厨房还有。
她端着竹盘又去厨房把剩下的都夹走,途径师父门口时,顺道问上一嘴,怎知这宋旻天只给她送了一盘,连师父都没给。
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了,她便把剩下的都给了师父。
她没多停留,放下盘子便离开了。
她刚走,师父就很敏锐地注意到盘子下面有东西。
他一打开便看到那六个清晰的字——徒儿喜欢师父。
这字是用细碎灵石一颗一颗粘起来的,一看便知,定然费了很多心思。
他连忙起身往窗外探了探,随后又急着坐下,他拿起那字反复看了看。他十分确定,这是羡云写的,这就是羡云的字迹。
在笃定的同时,心里好像升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他说不上那究竟是什么,也说不上自己是否高兴,他知道自己很慌,但又想不通自己究竟在慌什么。
他缓了很久,等他伸手去拿玉兰花糕时,糕早已凉透。
他起身从书柜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匣子。
匣子一打开,里面都是画像,有羡云以前在宗门的,也有后来来到神界的,放在最上面的就是昨日画的那张。当然,除了她的,还有他们师徒二人一起的。逢年过节或者有重要意义的日子,他们都会找画师,画上两张,他这里留一份,羡云手里还有一份。
他拿起画像,把今日得到的东西放在了最底下。
“晏仙尊!”
他听到月老来了。
简单一抬手,一切都恢复如初。
月老自个儿推门进来。
他进来时,晏驻春很从容地坐在案前。
“喝茶吗?”
“要。”
“晏仙尊,茶都凉了,是不欢迎我吗?”
月老一说,他才反应过来。羡云来之前,他泡了满满一壶,刚才他没留意,直接就把壶里面早已凉透的茶水倒给了他。偏偏这茶具是用寒山玉做的,隔热又隔冷。
“寒山玉?”月老拿起茶杯端详着。
“对,徒儿给我买的,她说这个好看。”
“我还说你怎么突然换掉了你的白瓷茶具,从我认识你开始,你用的便是这白瓷,我还以为你只喜欢这样式的。”
“我徒儿说,东西好看会让心情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