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宸星皇宫地下,深渊回廊。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岩壁上镶嵌的荧光矿石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沉重的威压,仿佛每一步都能踩在历史的骸骨上。
谢临渊牵着程砚舟的手,走在这条通往地心的甬道中。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安抚性的星能,试图驱散程砚舟体内那股因暗物质侵蚀而产生的寒意。
“还有多远?”程砚舟皱了皱眉。他身上的绷带已经换过了,但右臂的神经依然时不时传来幻痛。那是暗物质留下的“毒素”,普通药物根本无法根除。
“就在前面。”谢临渊停下脚步,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轨图腾,正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心形印记。
“这里是皇室禁地,星灵之井。”谢临渊转头看着程砚舟,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砚舟,我要你实话告诉我,如果感到撑不住,立刻喊停。这里的能量是纯粹的星核之力,虽然能净化暗物质,但也能瞬间撑爆一个S级以下的星体拥有者。”
程砚舟挑了挑眉,甩开谢临渊的手,大步走到青铜门前:“谢临渊,你是不是忘了?老子是SSS级蝴蝶星云。撑爆我?你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会不会心疼死。”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扇大门,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不可一世的狂傲笑意:“开门。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一样。”
谢临渊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走上前,将手掌按在青铜门的心形印记上。
“以曜宸之王储之名,开启星渊之门。”
轰隆隆——
厚重的青铜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蓝色雾气扑面而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星能轰鸣声。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溶洞中央,一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井静静伫立。那井水并非液体,而是由高度压缩的星能凝聚而成的光流,不断翻滚、咆哮,仿佛封印着某种远古巨兽。
“这就是星灵之井。”谢临渊拉着程砚舟走进溶洞,“它会强制唤醒你灵魂深处的星体潜能,并通过星能冲刷,剔除你体内的暗物质毒素。”
“听起来像是洗桑拿。”程砚舟调侃了一句,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作为蝴蝶星云拥有者,他对能量有着天然的敏锐直觉。他能感觉到,那口井里的东西,很危险。
“准备好了吗?”谢临渊脱下外套,只穿着单薄的黑色衬衫,露出精瘦有力的腰身线条。
“随时奉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跃入井中。
……
入水的瞬间,程砚舟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生生撕裂了。
那不是水的触感,而是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体内的剧痛。星灵之井的能量霸道无比,它们像是一群贪婪的鲨鱼,疯狂地撕咬着他体内的每一寸经络,试图寻找那个入侵的“异物”——暗物质毒素。
“呃啊——!”
程砚舟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他感觉自己的右臂仿佛被放在磨盘里碾碎,那种痛楚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从背后涌来,瞬间包裹住了他。
谢临渊从身后抱住了他。
在星灵之井中,谢临渊的“心状星云”展现出了它真正的形态——不是攻击,而是包容。那团粉色的星云虚影化作无数条光带,温柔地缠绕在程砚舟颤抖的身体上,替他分担了大半的能量冲击。
“别怕,我在。”谢临渊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程砚舟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引导体内的蝴蝶星云去对抗那些狂暴的星能。
但暗物质毒素极其狡猾,它们躲藏在程砚舟的细胞深处,每当星能冲刷过来,它们就缩成一团,一旦星能减弱,它们就反扑一口。
“该死……这群杂碎……”程砚舟在心里暗骂。
“砚舟,释放它。”谢临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压制蝴蝶星云。暗物质想要吞噬你,那你就让它吞噬个够,然后……撑死它。”
撑死它?
程砚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谢临渊的意思。
蝴蝶星云的本质是“幻灭”,是极致的破坏与重组。既然暗物质想要吞噬能量,那就给它最狂暴、最无法消化的能量!
“好!那就陪这群杂碎玩把大的!”
程砚舟猛地睁开眼,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变成了璀璨的幽蓝色。他不再压制体内的星能,反而主动敞开灵魂的大门,将所有的防御全部撤去。
“来吧!都进来!”
他在心里怒吼。
下一秒,一直蛰伏在他灵魂深处的蝴蝶星云轰然爆发。
那不是平时那只优雅飞舞的蓝色蝴蝶,而是一只翼展遮天蔽日的“毁灭凤蝶”。它的双翼燃烧着幽蓝色的真火,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瞬间冲破了谢临渊的保护圈,迎向了那些狂暴的星能。
“轰——!”
星灵之井沸腾了。
蓝色的井水瞬间变成了幽蓝色,无数光点在空中炸裂。程砚舟的身体悬浮在井水中央,身后那只巨大的凤蝶虚影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星能,并将那些暗物质毒素强行吸入体内。
“痛……好痛……”程砚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撑爆了。
“坚持住!”谢临渊死死地抱着他,心状星云的光芒暴涨,像是一道坚固的堤坝,防止程砚舟失控暴走,“砚舟,看着我的眼睛!”
程砚舟艰难地转过头,对上了谢临渊那双充满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