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身后的“心状星云”猛地暴涨,粉色的光芒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
“曜宸星是联邦的屏障,也是我们的家。”谢临渊淡淡道,“想拿我们当诱饵?那就要做好被诱饵咬断喉咙的准备。”
他转头看向苏晚:“通知沈辞,启动‘星渊计划’的B方案。既然联邦想玩,那我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B方案?”苏晚愣了一下,“那是……”
“伪造星核衰竭的假象。”谢临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他们,曜宸星快完了。让他们把最精锐的舰队派过来‘接收遗产’。到时候……”
“我们就关门打狗。”
苏晚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储君,突然意识到,这位殿下的心机,远比传说中要深沉得多。
“是!我这就去安排!”苏晚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谢临渊重新看向窗外。
此时,训练场上的对抗赛已经结束。程砚舟正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水,一边喝一边骂骂咧咧地指导着几个年轻军官。阳光透过穹顶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谢临渊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他抬起手,轻轻触碰着玻璃窗,仿佛能透过厚厚的墙壁,触碰到那个人的温度。
“砚舟……”他低声呢喃,“这场棋局,我会为你扫清所有的障碍。你只需要做那把最锋利的刀,刺穿这虚伪的星河。”
就在这时,程砚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观景台。
隔着遥远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程砚舟挑了挑眉,举起手里的水瓶,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不可一世的狂傲笑意。
谢临渊低笑一声,举起手中的茶杯,遥遥回应。
无需多言。
他们是彼此的鞘与刃,是这乱世中唯一的依靠。
……
半小时后,训练结束。
程砚舟浑身是汗地走进休息室,刚关上门,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累不累?”谢临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宠溺。
“还行。”程砚舟靠在谢临渊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那群小兔崽子虽然废了点,但好歹还有点血性。再练个几天,应该能顶得住第一波冲击。”
谢临渊拿过毛巾,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辛苦了,我的指挥官。”
“少来这套。”程砚舟拍开他的手,自己胡乱擦了擦,“联邦的考察团要来了?”
“嗯。”谢临渊点头,“三天后。”
“麻烦。”程砚舟皱眉,“那群老东西,肯定是来抢地盘的。”
“放心。”谢临渊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来了,就再也走不了了。”
程砚舟看着他,突然笑了:“谢临渊,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反派大BOSS。”
“为了你。”谢临渊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不介意当这个反派。”
程砚舟心脏猛地一跳。他反手扣住谢临渊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汗水的咸味,带着星能的灼热,也带着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与深情。
窗外,曜宸星的夜空依旧深邃。
但在两颗紧紧相依的星辰照耀下,这片黑暗,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