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宸星主星港，联邦考察团驻地。
“仲裁者号”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整个贵宾楼。舱门缓缓打开，塞拉菲娜·维斯走了下来。她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利落的灰色制服，单片眼镜后的眼神却比三天前更加阴沉。
在她身后，巴尔将军扛着一门还在散发着余热的重型粒子炮，满脸横肉都在抽搐。
“特使大人，我们真的要这么灰溜溜地走吗？”巴尔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地面，“那个姓谢的小子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我们就这么忍着？”
塞拉菲娜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巴尔，如果你不想像那个‘星渊行者’一样变成一堆废铁，就闭上你的嘴。”
“可是……”
“没有可是。”塞拉菲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的时间，“距离跃迁窗口关闭还有十二个小时。在这十二个小时里，我要看到‘那个东西’生效。”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奥古斯都元帅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钥匙’失控，那就启动‘自毁程序’。哪怕把曜宸星炸成宇宙尘埃，也不能让谢临渊得到它。”
巴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明白。那小子虽然强，但只要‘钥匙’在他那个小情人身体里炸开，SSS级也得变成灰。”
……
皇宫地下，最高机密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的味道。沈辞满头大汗地在全息键盘上敲击着，身后的大屏幕上，无数红色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屏。
“该死！该死！该死！”沈辞一边敲一边骂，“这东西的加密等级简直不是人写的！它在吞噬我的防火墙！”
程砚舟坐在实验台边缘，上半身赤裸着，露出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左胸口的那个黑色蝴蝶印记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紫光，随着心跳的频率，一圈圈地向外扩散。
“沈辞，别费劲了。”程砚舟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这东西是直接写在我灵魂里的。除非你把我的灵魂抽出来格式化，否则你破解不了。”
“闭嘴！抽烟有害健康！”沈辞头也不回地吼道，“还有，别这么悲观。老子可是全联邦最顶尖的中子星拥有者，就没有我破不了的码！”
“行了，都少说两句。”
谢临渊从阴影中走出。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腰间别着那把银色的星能增幅手枪。他的脸色很平静，但那双桃花眼里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寒。
他走到程砚舟面前，伸手拿掉他嘴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
“还有十二个小时。”谢临渊看着程砚舟胸口那个正在搏动的印记，眼神暗了暗，“沈辞，那个倒计时连接的是什么？”
沈辞终于停下了手，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连接的是……星核。不仅仅是曜宸星的星核，而是整个星域的星能网络。如果倒计时归零，那个印记会瞬间抽取指挥官体内所有的星能，然后……引发一次超新星级别的爆炸。”
“威力多大？”程砚舟问。
沈辞咽了口唾沫：“足以……炸平整个西线战区。方圆五百光年，寸草不生。”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程砚舟却笑了。他掐灭手里的烟蒂，从实验台上跳下来，走到谢临渊面前。
“听起来挺壮观的。”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要是真炸了，我也算是为宇宙和平做贡献了。”
“程砚舟！”谢临渊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程砚舟抬起头，直视着谢临渊的眼睛，“谢临渊，你是储君，是曜宸星的盾。如果我真的变成了炸弹，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做不到。”谢临渊的声音颤抖着，一向温润如玉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我做不到看着你死，更做不到亲手杀了你。”
“那就一起死。”程砚舟伸手抚上谢临渊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反正，我也离不开你。”
就在这时，沈辞突然大叫一声：“等等！我发现了什么！”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微小波动：“这个印记……它在向外界发送信号！频率很低，但是很稳定。它在……导航！”
“导航？”谢临渊眼神一凛，“给谁导航？”
“虚空蚀影。”沈辞调出星图，一个红点正在星图边缘疯狂闪烁，“信号源指向的是……联邦考察团的驻地！”
“塞拉菲娜。”程砚舟冷笑一声，“果然是这群杂碎搞的鬼。”
“不。”谢临渊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塞拉菲娜没这个本事。这是联邦那个‘星渊行者’的手笔。他们想用程砚舟做诱饵，把虚空蚀影里的暗物质主力引出来，然后把曜宸星和联邦考察团一起炸毁，制造一场‘意外’。”
“好狠的计谋。”程砚舟活动了一下手腕，身后的“毁灭凤蝶”虚影一闪而逝，“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他转头看向谢临渊：“谢临渊，我要去星港。”
“不行！”谢临渊立刻拒绝，“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个定时炸弹，一旦离开星灵之井的压制范围，随时可能引爆。”
“那就别让它引爆。”程砚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你是心状星云，我是蝴蝶星云。你是盾，我是刃。你负责压制它，我负责……杀光他们。”
谢临渊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杀意。
“好。”谢临渊握住程砚舟的手，十指相扣，“一起去。你去杀人，我负责……给你收尸。”
“呸。”程砚舟啐了一口，“老子命硬着呢。”
……
星港，贵宾楼顶层。
塞拉菲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忙碌的星舰。她的单片眼镜上显示着倒计时：11:58:32。
“特使大人，跃迁引擎预热完毕。”副官走过来汇报道。
“很好。”塞拉菲娜整理了一下衣领，“通知巴尔，准备登舰。一旦‘钥匙’激活，立刻启动跃迁，离开爆炸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