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曜宸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悲痛之中。
皇宫大半被毁,死伤无数。虽然暗物质退去了,但那种压抑的恐惧感依然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而在皇宫的地下医疗中心,程砚舟正躺在特制的维生舱里。
他全身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呼吸面罩,身上缠满了绷带。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眼神锐利的年轻指挥官,此刻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娃娃,脆弱得让人不敢触碰。
苏木站在维生舱外,看着里面的程砚舟,手中的报告单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
“他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木回头,看到了陆夫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手里拄着拐杖,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许多。
“医学上来说,他已经是植物人了。”苏木低声说道,“但他的大脑依然活跃。他在做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在找谢临渊。”陆夫人走到维生舱前,看着程砚舟那张苍白的脸,“哪怕是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也是皱着的。他在怪自己,怪自己没有把谢临渊找回来。”
“谢临渊……”苏木叹了口气,“现在全联邦都在传他已经死了。议会虽然暂时闭嘴了,但暗地里都在等着看笑话。如果程砚舟醒不过来,曜宸星就真的完了。”
“他会醒的。”陆夫人坚定地说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放弃。因为他是程砚舟,是那个敢一个人冲向虚空的疯子。”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维生舱的玻璃。
“苏木医生,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哪怕是用陆家的秘术,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
苏木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的。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就算他醒了,他也再也不是那个SSS级指挥官了。他失去了星能,失去了骄傲,甚至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这样的打击,他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就在这时,维生舱内的仪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程砚舟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
“谢……临……渊……”
微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出来,虽然含糊不清,但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苏木和陆夫人的耳边。
苏木猛地扑到控制台前,疯狂地操作着仪器:“他在说话!他在叫谢临渊的名字!快!准备唤醒程序!注射神经兴奋剂!”
“等等!”陆夫人突然喊道,“不要强行唤醒他。让他去找。如果找不到谢临渊,他就算醒了,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看着维生舱里的程砚舟,眼中满是心疼:“让他去梦里找他吧。也许……谢临渊真的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暗域”。
一片荒芜的灰色沙漠中,一个身影正艰难地行走着。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紫色长袍,身上布满了伤痕。他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眼神空洞而迷茫。
他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粉色的水晶——那是他曾经献祭给星渊守门人的记忆。
“程……砚……舟……”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风沙吹过,将他的身影渐渐掩埋。
但他依然倔强地向前走着,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