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那只星光之眼在谢临渊那一击之下，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炸裂开来。奥古斯都那充满不甘与惊恐的咆哮声在大气层外回荡，随即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仓皇地逃向了宇宙深处的暗域。

“想跑？没那么容易！”

谢临渊背后的双色光翼猛地一振，正欲追击，脑海中却突然闪过程砚舟躺在维生舱里那苍白却温柔的笑脸。

追击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金色火焰渐渐收敛，重新变回了那深邃如海的幽黑，只是那幽黑中多了几分令人心悸的宠溺。

“这次算你命大。”谢临渊对着虚空冷哼一声，“等我陪砚舟过完这辈子，再来取你的狗头。”

他收起光翼，如同一颗归巢的流星，重新坠向曜宸星的皇宫。

……

医疗中心内，维生舱的玻璃门缓缓滑开。

苏木和赤练早就识趣地退到了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着那个银发如雪的男人从舱内坐起，动作虽然还有些迟缓，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程砚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不再是之前那个虚弱无力的病号，虽然身体还有些僵硬，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正在血管里流淌。

那是谢临渊分给他的力量，也是他们灵魂融合的证明。

“临渊。”

程砚舟轻声唤道。

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谢临渊身上的冷杉香气依旧，只是比以前更加浓郁，更加让人安心。他把脸埋在程砚舟的颈窝，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一样，贪婪地汲取着爱人的气息。

“我在。”谢临渊的声音有些颤抖，“砚舟，我在。”

程砚舟抬起手，手指穿过谢临渊黑色的长发，指尖触碰到那几缕因为进化而产生的银丝。

“你变强了。”程砚舟笑着说，眼角却有些湿润。

“你也变了。”谢临渊松开怀抱，双手捧着程砚舟的脸，目光痴迷地落在他那一头银发上，“以前是黑蝴蝶，现在是银蝴蝶。真好看，像月光一样。”

“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程砚舟自嘲地摸了摸头发，“这一觉醒来，头发全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了二十岁。”

“胡说。”谢临渊低头，在那银白的发丝上落下虔诚的一吻，“这是神明的印记。以后，全宇宙只有你有资格拥有这种颜色。”

角落里，赤练捂着嘴，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苏木推了推眼镜，嘴角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

三天后，曜宸星皇宫，花园。

虽然皇宫还在重建中，但这片位于地下的秘密花园却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盛开的白玫瑰上。

程砚舟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坐在轮椅上——虽然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但苏木还是勒令他多坐几天轮椅，美其名曰“观察期”。

谢临渊推着他的轮椅，脚步走得很慢，很慢。

“奥古斯都跑了，议会那帮老家伙最近很不安分。”程砚舟看着花丛中的蝴蝶，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关乎星球存亡的大事，“西里尔被关在塔楼里，每天都在绝食抗议。”

“让他绝食。”谢临渊漫不经心地说道，“饿死了正好，省得占地方。至于议会那帮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