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滑开,发出轻微的液压声。
赤练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还在不断挣扎的粉色笼子,像提着一只待宰的牲口一样走了进来。笼子里,蓝莓熊正用那高频振动的牙齿疯狂啃咬着栏杆,火花四溅。
“呜!坏蛋!放我出去!挖矿!没有草莓!只有虫子!”
蓝莓熊的粉色绒毛上沾满了灰色的矿尘,原本圆滚滚的肚子都瘪了一圈,那双蓝色的电子眼里闪烁着被欺骗后的愤怒与委屈。
看到谢临渊的那一刻,它立刻停止了啃咬,转而将脸贴在栏杆上,发出凄厉的控诉:
“爸爸!坏!骗人!不是吃好吃的!是打地鼠!”
谢临渊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刚合成的黑色咖啡,闻言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看来赤练很会利用资源。废弃矿区的‘岩石甲虫’口感如何?”
“呜……硬……牙疼……”蓝莓熊委屈地捂住嘴,然后突然看到了从卧室走出来的程砚舟。
程砚舟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几处暧昧的红痕。他的步伐有些虚浮,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色虽然苍白,但那双异色瞳孔中却流转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妈妈!”
蓝莓熊瞬间抛弃了对谢临渊的控诉,像一颗粉色的炮弹一样撞进程砚舟怀里,用满是灰尘的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妈妈……痛痛……蓝莓痛痛……”
程砚舟被它撞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后腰——那里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谢临渊这三天“深度检查”留下的“后遗症”。
他无奈地摸了摸蓝莓熊脏兮兮的脑袋,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谢临渊:“临渊,你让赤练带它去挖矿也太……”
“那是为了消耗它的过剩精力。”谢临渊站起身,走到程砚舟身边,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袍传导进来,“而且,它不在,我们……效率更高。”
程砚舟的脸瞬间红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苏木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适时地打破了这有些旖旎的气氛:“储君殿下,指挥官阁下。虽然不想打扰你们的……休整,但中枢塔那边已经发了十七道加急通讯。议会的那帮老家伙,似乎对‘寂静之海’的能量波动非常敏感。”
谢临渊眼神一冷,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告诉他们,我还没死。想查岗?让他们等着。”
“他们说……”苏木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如果不立刻召开紧急会议,他们就要启动‘弹劾程序’,质疑指挥官在寂静之海是否被‘污染’。”
“污染?”程砚舟皱起眉头,胸口的蝴蝶印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热。
“呵。”谢临渊冷笑一声,眼中的暗红色光芒一闪而过,“这群老顽固,总是想抓机会咬人。既然他们想开会,那就开。正好,我也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
一小时后,曜宸星中枢塔,最高议会大厅。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身穿各色制服的议员和将领。全息投影在中央旋转,显示着复杂的星图。
当谢临渊牵着程砚舟的手走进大厅时,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谢临渊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而程砚舟虽然穿着较为低调的深蓝色指挥官制服,但他那独特的银发和异色瞳,以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星渊气息,依然让他成为了焦点。
“储君殿下,您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坐在主位左侧的一位老者冷冷地开口。他是议会的首席长老,莫雷蒂,一个顽固的保守派,一直对谢临渊这种“激进”的统治风格不满。
“路上堵车。”谢临渊漫不经心地坐下,拉着程砚舟坐在自己身边,语气轻慢,“或者,你想让我把‘夜枭’机甲停在门口,让你看看引擎有多烫?”
莫雷蒂脸色一僵,随即看向程砚舟,目光如炬:“指挥官程砚舟,关于你在寂静之海的行动报告,我们需要核实。有情报显示,你在那里接触了高浓度的暗物质源,并且……你的生命体征出现了异常波动。”
“异常波动?”程砚舟挺直了脊背,眼神平静地迎上莫雷蒂的目光,“我的身体很好,谢谢关心。”
“是吗?”莫雷蒂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击,“那为什么监测站显示,你的星渊核心频率,在过去三天里,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高频震荡状态?这通常是被精神污染的征兆。”
听到“高频震荡”四个字,程砚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哪里是被污染?那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