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干燥,瞬间着了起来,火光映红了夜色。
“走水了,走水了,救命呀……”沈红双手做喇叭状,大喊道。
这时,一道人影跃墙而入。
“红银?”沈红看清来人,心中一喜。
其他院子许是看到了火光,隐约有动静传来。
“走,从这边,”红银一手拉着周康月,一手拉着沈红,带着两人左拐右拐,避过守卫们的视线,顺利出了庄子。
一辆马车候在黑夜里。
碧雨看见来人,道:“公主,是周大姑娘。”
听到声音,叶兰韵掀开了车帘子。看到周康月,她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快,快上车。”她伸手去接周康月。
周康月加快了脚步,在红银的搀扶下,抬脚上了马车,将手放到了叶兰韵的手里。
叶兰韵用力,将周康月拉进了马车内。
“走,出城,”叶兰韵吩咐一声。
红银翻身上了马,碧雨驾着马车,沈红坐在碧雨身旁,一行人驱车离去。
周康月掀开车窗帘,回首望去。
庄子上空,火光染红了半边夜幕……
耳边除了风声,好似还有救火的声音传来。
摸着周康月冰凉的手,叶兰韵将自己的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靳氏这般陷害你,只烧她一处庄子,算是便宜她了。”
周康月闻言,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叶兰韵:“清晨在静心庵时,不是都说过了,公主派两个人将我送出京城就行了。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还亲自来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叶兰韵:“不会的,都安排好了。再说这一别,下一次见面不知是何时了。”
周康月故作轻松道:“待我游遍西陵的大好河山,到时亲自编写成游记,说不定还会大卖呢。”
叶兰韵勾了勾唇:“好,那我等着那天。”
庄子本就在城郊,距离城门很近,不过两炷香时间,就到了城门口。
深夜,城门紧闭。
红银递了个牌子,守门的侍卫看到牌子,立即打开了城门。
马车穿过城门,出了城。
周康月:“可以了,送我出了城门就行了,公主赶紧回宫吧。”
叶兰韵握住了周康月的手:“到十里亭吧。”
十里亭,专为路人折柳话别而设。
车内一时静默无声,淡淡的忧伤弥漫散开。
伴随着“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叶兰韵与周康月相视无声。
“公主,十里亭到了,”碧雨道。
叶兰韵:“上一次在这儿送别周禀文与周娇芊,这才过去多久,没想到又在这儿送你离京了。”
“人终有一别……”周康月声音哽咽了,她抱了抱叶兰韵,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十里亭旁还停了两辆马车。
“宴小世子?”看到从其中一辆马车内下来的宴元修,周康月诧异出声。
宴元修颔首,拱手道:“祝周大姑娘一路顺风。”
周康月笑了:“劳宴小世子费心了。”
“若是觉得奔波,随时可以回来,我在京城等你,”叶兰韵道。
周康月落了泪,紧紧地抱住了叶兰韵:“你也要好好的,我每到一地都会给你传信的。”
叶兰韵拍了拍周康月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道:“愿你这一路,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周康月点头,松开叶兰韵,转身上了那辆提前为她准备好的马车。
沈红俯身给叶兰韵和宴元修行礼过后,也跟着上了车。
驱车的中年男子看向了宴元修。
宴元修点了点头,中年男子一扬马鞭,马车徐徐离开。
马车内,周康月看着车内放着的几大包袱,还有吃食,终究还是没忍不住哭出了声。
望着马车越行越远,消失在黑暗中,叶兰韵也落了泪。
宴元修走近叶兰韵,将她揽进了怀里:“这是周姑娘自己的选择,她这么勇敢地迈出了这一步,你应该替她感觉到高兴。”
叶兰韵双手环住了宴元修的腰,声音哽咽道:“车夫可靠吗?一定要保证康月的安全。”
宴元修“嗯”了一声:“周兄近些日子在抚州,我已经给他去信了,车夫会带着周大姑娘直接去往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