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池月之和江澈却谁都没有松手。
虽然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但他们直面着那些镜头,谁都没有后退逃避的意思。
甚至江澈还下意识抬起手,替池月之挡住了那些直射眼睛的闪光灯。
没能拍到两人分崩离析的丑态,在场的狗仔都有些失望。
但更失望更气愤的,是躲在黑暗里,特意放出消息给狗仔让他们来的那个人。
黑暗的角落里,小冰满眼失望愤怒地看着把池月之护得牢牢的江澈。
他护着她?
他竟然护着她?!
他怎么能护着她?!!!
她费劲心思帮他处理障碍,出钱出力,不是想看他像个傻子一样护着那个贱人的!
怨恨,恶毒在她眼中发酵。
愤怒的火焰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忍不住怒吼出声:“池月之!你能不能别拉着同剧组男演员炒cp吸他的血了?”
尖利的声音扎进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
在场的狗仔立马举起相机兴奋地对准了池月之。
“池月之你拉着江澈荡马路,是不是看江澈红了想公开蹭热度?”
“听说你在剧组就一直往江澈身上贴,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押对宝了?”
“江澈现在什么咖位,你什么咖位?你觉得你现在配得上他吗?还是说就是想吸他的血?请回应一下吧。”
嘈杂的刻薄的声音,蜂拥着逼上前。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话筒怼到了池月之的脸面前,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跃跃欲试地想要从池月之身上,撕咬下血肉来。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
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镜头,此刻如同黑色的怪兽一般,叫嚣着想要吞噬她。
镜头后的人,或痴狂,或期待,他们等着看她的好戏,用最尖锐的言语攻击她,以求拍到她情绪失控,发怒害怕的丑态。
池月之僵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她只是正常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而已,她没有想吸血,也是真心为江澈红了高兴,为什么他们要用这么难听的话指责她?
她是什么很坏的人吗?为什么要这么恶毒的揣测她?
她感觉心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堵住一般,上不去,下不来。
好难受,好委屈,好憋屈,好……
愤怒。
凭什么,谈恋爱的是双方自愿的,但偏偏要接受这样揣测威胁的是她?
她用力捏紧了拳。
江澈担心的看着隐隐颤抖着手的池月之,他此刻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为了和池月之单独相处把助理支走。
如果不是他的私心,他想和池月之多呆一会选择了走路,他们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池月之也就不会听到这些恶心的污言秽语。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此刻他只能尽力护住池月之,推开那些推搡着挤过来的狗仔,联系他的助理,等待他过来救场。
但那些无良狗仔的声音四面八方,无孔不入,他有些抵挡不住。
突然,他身后,池月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用力维护她的手臂。
江澈回头,看见池月之冲他摇了摇头。
她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将他的手拉了下来,自己走到了前面,直面那些镜头。
闪光灯毫不客气地闪着她的眼。
她一下都没有眨眼,挨个看了过去。
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在场的每个狗仔,她都认真地看了一遍。
然后,她勾起唇笑了。
“你们说这些话,是想看到我手足无措,泪洒当场的样子对吗?”
她眼里多了几分嘲讽,用一种冷静的,劲劲的,写满那又怎样的眼神看着镜头,看着镜头后围成一圈的狗仔。
他们虎视眈眈,可她并不害怕。
她身上有股让人沉静的力量,让人愿意看着她,安静下来听她说话。
哪怕她没有很大声的在说话。
快门声慢了许多,闪光灯也没有那么刺眼了。
她低下头叹了口气,抬起眼:
“我在大排档打工的时候经常遇到一种很有代表性的人,他们三五个人聚在一起,点上几盘下酒的便宜凉菜,自带几瓶啤酒,一喝就是一晚上。”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酒量不好,那么多人分几瓶啤酒也能醉,他们喝醉后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对着服务员说流氓话。”
“看着她们羞恼生气然后哈哈大笑。”
想起那些往事,她勉强的扯了扯唇,笑容嘲讽中带着丝苦涩:“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现在说这些?”
“我有段时间很迷茫,怀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后来我想通了,不关我的事,是他们的原因,他们的生活不如意才会在我们身上发泄。”
她看向那些狗仔,眼中露出几分犀利:“你们生活肯定也过的很不如意吧。”
“所以才会以诋毁别人抓住别人的丑态取乐。”
狗仔们被她说中,有的脸露不忿,有的心虚地低下头去。
池月之扫视了他们一圈:
“如果你们刚刚那些问题是真心想要我回应的话。”
她挑了挑眉,带着些反叛的挑衅:
“可以再问一遍,我会回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