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晗垂眸思索了片刻,问,“还请舵主明示,怜侬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你不是说虫二娘对你不错吗?那你让她继续对你好,甚至你可以多亲近她。和她聊天,套近乎,说什么都行。”
姜晗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舵主,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做细作,给你打探虫二娘的消息对不对?”
“真是聪明的姑娘。”董秀成道,“你要特别留意虫二娘的行踪。每个月的十一和二十六,把消息告诉我就行。”
姜晗犹豫,“我没做过这个,万一……”
董秀成拍了拍姜晗的手背,“怜侬能帮郡守筹粮,能得那么多人喜欢。这件小事,定然不在话下。”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可是……”
“你不愿意?”董秀成沉声,“那我就找别人,芳舒怎么样?这孩子太老实了,如果青滟是占春芳的人,我就让她去了。”
姜晗瞳孔一缩。
她克制着怒火,摆出胆怯的表情,“我知道了,我不会辜负舵主信任的。可是,虫二娘并不天天都在占春芳。我要上课,要表演,要去陪巧夫人。也许我找到了关键的线索,也没法追查。舵主,要不我把查到的消息交给绛青,让她去深入调查可好?”
董秀成可不愿意让绛青参与,“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对你不利。”他道,“这样,我给你一块令牌。有了它,你可以自由出入占春芳,老鸨绝不敢阻拦。”
哦吼!
姜晗没想到有意外之喜,道:“这样就没问题了。不过,我还是希望舵主能派个人通知妈妈一声。虽然您给了我令牌,可出门的次数多了,妈妈会不高兴的。”
对于这个小请求,董秀成没有拒绝。
姜晗一把抽出自己被对方握着的手,“舵主,没有其他事的话,怜侬就先回去了。您别忘了令牌还有通知妈妈的事就成。”
董秀成点点头。姜晗往巷口走,没走两步,就听到一声等等。
她心下一凛。
“舵主还有什么吩咐?”
“怜侬,你把他的胭脂扣解开吧。”董秀成指了指地上的男人。
就见姜晗一脸为难,“舵主,虫二娘只教了我点穴,没教我解穴。“
谎言!虫二娘教了解穴手法,可姜晗记仇,不想解。
“花间门和温柔窟争斗多年,想来对方的惯用招数,门派定然了解,应该会有胭脂扣的解法。舵主要不找人问问?怜侬实在没这个本事。如果一定要我解,我只能去问虫二娘了。不过解穴的学习和熟练要时间,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我可不敢在人身上试。”
董秀成听了,只得作罢,挥手让姜晗离开。
姜晗走到巷口,并没有回占春芳,而是躲在了一旁,偷听巷子里的动静。
董秀成是后天六重的武者,算是江湖上的二流。除非有特殊的功法,否则他很难察觉一定距离的偷听。姜晗离他有七丈远,有土墙掩护,董秀成看不见。更何况,巷外人来人往,哪怕姜晗不小心露出什么动静,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废物!”
姜晗听见董秀成骂了一声,而后传来了类似踢打的声音。
“亏尹长老还夸你,说你能耐,说你将来在武道能走得远,却连一个还没成为正式弟子的丫头片子都搞不定。”
董秀成骂骂咧咧,用词之粗俗,让姜晗的眉头皱了又皱。
“一个后天五重,带着四个弟子,竟然被打得丢盔卸甲。你说!你是不是废物中的废物?就你这样的,还想走得远?还想比我强?还敢在长老面前露脸……”
姜晗听见男子忍耐的闷哼,后又听那人道:“属下无能,不敢狡辩。只……只是阿若重伤,请舵主救她。”
董秀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腹部在流血,胸口微微起伏的女人。
“这也是个废物,还救什么救!”
不等男子说话,其他女弟子跪下道:“请舵主开恩,救阿若一命。”
董秀成冷笑,“你们是正式弟子,那丫头只是一个准弟子,四个打一个都能打成这样,还敢求我开恩?”
男子膝行至董秀成脚边,“舵主开恩。”
董秀成一脚踹过去,“下次再敢在长老跟前窜上窜下没眼色,我要了你的狗命,滚!”
姜晗听到他说:“你们,把地上那个废物带走,都给我滚!”
随即,听见董秀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知他在往巷口这儿来,姜晗迅速跑开。
当夜,虫二娘和陈妈妈说完话,正准备离开占春芳。
还没走到门口,她忽然转身,蝙蝠般飞扑向一处,猛然伸手,掐住了一个人的脖子。
”谁!”
“偶……系偶……”被掐住脖子的人发出变调的声音。
“怜侬?”虫二娘松开手,警惕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姜晗捂着喉咙,又呛又哭,“我……我不想的,可是……可是我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