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人人都中,只先点了十几家种着,其中一家就是村长家。
问就是贵人说的。
众人心里嘀咕着,却不敢得罪官家的人。
今日这马车却跟之前见到的不一样,看着就不便宜,不知道又有什么贵人来了。
小孩子们跟着马车跑,却不敢凑近。
直到马车在一处宅子跟前停了下来。
那宅子……不是死了好些年的沈秀才家?
沈秀才死了没多久,秀才娘子的娘家那边就来人了,在村子里的人的见证下,沈秀才的闺女嫁给了她那个表哥,然后跟着表哥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却是紧紧盯着那马车。
先下来的,是个面白无须的男人,随后是个女子。
二人落了地,却是恭敬的在一旁站着,直接马车里出来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
他下了马车之后,才有个女子下来。
那女子咋一看,就跟天仙下凡了似的。
“那不是……”人群中有人开口道。
原本想说话的,可看到一行人衣着不凡,到底没敢开口。
可是她没记错,只是二人模样让她不敢相认。
“娘亲,还有我。”裴昀跟着钻了出来。
本来裴凛要就裴昀监国的,好锻炼锻炼他储君的能力,没成想他哭闹着非要跟来,一点儿没有储君的气度。
沈楹又惯着他,说他是小孩子,别总是逼得太紧,要适当放松。
另外,这是他们相识的地方,总该让孩子也过来看看的。
裴凛这才松口。
不然他说什么都不会把裴昀带来的。
沈楹让裴凛将自己放下来,又带着裴昀下来。
被围观这种事情,她并不陌生。
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有些变化的。
“陶婶子!”
被喊到的妇人抖了抖,却没有动。
“陶婶子,您不认识我啦?”
“认识,认识的,你是沈家娘子,沈秀才的女儿。”陶婶子激动道。
她怎么能不认识呢,沈娘子走了这些年,她还惦记过呢,她那表兄看着不是一般人,高门大户的,也不知道她跟着去了到底会怎么样。
没想到这一辈子,还能有再见面的机会。
到底是高门大户的,这么些年,沈娘子的容貌竟然还和当初一样,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这其中原因,沈楹自然是不好宣之于口的,总不能说,她又换了一副身体吧。
只默认自己还年轻就行了,问就是这些年保养的好。
她又喊了几个认识的人,也有几个是去世了的,沈楹颇有几分物是人非的感觉。
说了会儿话,又待了几日。
山上她挖的坑还在,不知道是不是沈楹记错了,总感觉那个坑好像比她挖的还要大些。
“娘亲,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坑?”
沈楹捏着裴昀的小脸蛋,狂笑了两声,“要是昀儿不听娘亲的话,就把昀儿丢进去。”
裴昀吓得抱紧沈楹大腿,小声道,“这个坑大,把父亲丢进去吧,昀儿会乖乖听话的,娘亲不要丢昀儿。”
裴凛气了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又想起沈楹曾经说过,要挖坑把他埋了的话。
跟坑过不去了是不是?
他们在村子里也没待几日,还要赶回去举行封后大典,沈楹虽然没有跟村子里的人明说他们的身份,不过走的时候,还是给了一些帮助。
倘若有空,她还是会再回来看看的。
这里的人还记得当初的事情,金豆也不用再刻意去改变大家的记忆。
回忆起当初的事情,众人都有些感慨。
真的走的时候,沈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回京的途中耽搁了一会儿,回去没几天,沈楹就要准备起来,封后大典比太子和太子妃大婚还在繁琐。
虽然裴凛劝她也不用担心出什么错,每个步骤都有礼官引导,她自然就会知道该做什么。
可沈楹想到当初成婚时的情形,还是觉得裴凛那话没起到什么安慰的作用。
裴凛见状,便删减了一些步骤,使得大典的仪式看着简洁了不少。
沈楹还听说了她的便宜爹沈练,因为没通过考核,官位都被夺了。
裴凛在朝臣的一再奏请下,勉强给封了个承恩伯,连侯爵都不是。给沈练封赏,其实都是顺带的。
毕竟裴凛想要封赏的人,是沈楹这辈子那位已经去世的母亲,追封其为一品晋国夫人。
就连沈楹之前那个秀才爹,裴凛以落难时,承蒙其照顾这种话,也追封了对方一个忠勇侯的爵位。
至于沈练,便让他收拾东西回老家去当这个伯爷,倘若有才华,他再继续科考就是,也没人拦着。
孙采萍本来因为沈楹没帮忙挺不开心的,可听到沈练也回老家,心态立马平衡了。当时她怎么求着老东西,他都非要把沈桢送回老家。
这回好了,他们一起走人。
想到这个事情,孙采萍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只是没当着沈练的面笑出来,背地里不知道和沈桢一起笑过他多少回。
仗着自己有个当上皇后的女儿,还拿捏出了国舅的架子,结果呢,沈楹根本不想认他这个爹。
闹腾自然是不敢闹腾的,那可是皇家,他们有几条命敢闹腾。
朝中虽然有人觉得裴凛这个行为不妥,到底是皇后母家,可有人觉得,陛下连皇后母家都这样秉公执法,对其他人一定也是公正的。
裴凛可不管他们怎么想,通不过考核是一回事,他们对沈楹不好,自己也不会对他们如何关照的。
很快,他们就没空讨论这个问题了。
封后大典,文武百官皆要出席。
在大典上,裴凛原本是站在台阶上等着沈楹的,可是看着沈楹朝他走来,他早就等不及,便亲自下去迎她。
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禀告天地,拜祭祖先。
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