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叶淮站在崖边再次看手表,冻得流青水鼻涕,心里骂,么的,真不该一时装逼上脑选这么个地,冻死她了!
飞来崖是一块伸出山体悬在空中十米的飞崖,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周边都是云雾。
“么的,8:02了,看来是不来了,算了,下次再约吧。”
叶淮受不了冻扭头就要走,却看到唐鹿宁站在她身后,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看,叶淮吓一跳:“你来了,吓我一跳,你咋不出声呢。”
“你又混进来了,你还真是打不死啊。”
唐鹿宁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咬牙切齿的不甘与恨意。
叶淮心里突然一阵难过,她难感受到唐鹿宁对她真切的恨意,看来唐鹿宁是真的厌恶极了她,而不是一时生气口不择言。
叶淮想到唐鹿宁被□□失去修为都是被她连累的,叶淮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有些亏欠不是你补偿就能弥补的。
“你真要和微生雾成亲了?”
叶淮低声问。
唐鹿宁笑呵呵,满脸得意:“是啊,他不叫微生雾,他真名叫叶谪,怎么,你不会是来阻止我和叶谪成亲的吧?”
叶淮忍不住问:“那陆闻宥怎么办,你都和他在一起了,怎么能和别人成亲呢?”
唐鹿宁冷笑:“你别忘了,我们穿越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还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呢,我就是因为喜欢陆闻宥,所以找一个和他一样的替身暂时代替他,有错吗?不行吗?还是你现实世界输给我,不甘心,穿到这里还要和我抢他的替身?”
“我没有!我只是觉着你不应该对不起阿宥。”
叶淮急忙解释。
唐鹿宁:“闭嘴!你真够贱的,陆闻宥都背叛你了,你居然还替他守卫爱情,你真够搞笑的,叶淮,陆闻宥是我男朋友,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做主守卫他的爱情,你算什么东西!”
唐鹿宁逼近叶淮,忽地笑:“是叶谪一定要和我成亲,你看,不管是陆闻宥,还是他的替身,最后都背叛你爱上了我,你还不死心?别自取其辱了。”
叶淮脸发白,胸口针扎一样密集的疼,不知道是被百孤辞刺的旧伤复发还是真的心疼,总之很痛,她脸上细密的全是冷汗。
“叶淮,我被你害得,修为一无所有,我给自己找一个靠山有什么错?我不指望叶谪保护我,难道我要指望你保护我?”
唐鹿宁冷笑,冷冷看叶淮:“你还要反对我嫁给叶谪么?”
叶淮蹲在地上声音虚弱:“不反对了,你嫁吧。”
唐鹿宁哼一声挥袖离开。
叶淮瘫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举起手一看,发现自己满手鲜血,她才发现她胸前伤口真裂开了。
*
“住口!楚寒笙!”
明镜一掌拍碎了桌子,眼神冰冷迫人:“你完全不顾忌明月庄声誉把魔教段无情偷偷带到天道宗!现在还满嘴谎话,说什么救我的人是段无情不是唐鹿宁!我看你是昏头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看你是动了私情!竟连宗门的百年清誉都不顾了!”
明镜气的发抖,楚寒笙突然来找她,说什么当初在无渡山救她出地牢的人是叶淮,简直荒唐!那个叶淮就是魔教少主段无情,魔教杀她父母全家,与她有血海深仇!段无情怎可能救她!
“楚寒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段无情动了心!你太令我失望了,你为了私情竟然连血海深仇都不顾了,你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
楚寒笙道:“我没忘,但我爹娘的死与叶淮无关,无情渊虽然是魔宫,但从来不参与正魔两派的纷争。”
明镜气得嘴唇泛白:“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告诉你,我宁愿死宁愿在地牢里腐烂生蛆,也不要魔教的人救我!”
明镜冷笑道:“楚寒笙,我看你是被段无情灌了迷魂汤被她迷了心窍,我本来懒得杀她,现在看来非杀她不可了!”
楚寒笙脸色一变,他本以为明镜会听信他,万万没想到适得其反明镜会激愤成这样!
楚寒笙立刻阻止:“她本人没有一点恶行,红月教被剿灭她也出了不少力,你不要伤她!”
明镜见楚寒笙竟为叶淮与她动怒,更是气到失去理智:“她是魔教本身就是恶!就该死!她一定得死,你再敢阻拦,我连你都不客气!”
楚寒笙也沉下脸:“我说了,你不能伤她!”
明镜脸色一白:“怎么,你要为她与我动手么,我原以为……我们是相依为命,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
明镜与楚寒笙在屋内争吵,唐鹿宁站在院外,听得一清二楚,她脸色泛白,心乱作一团!
楚寒笙竟对明镜说了真相,幸亏明镜不信,但楚寒笙与明镜情谊深厚,恐怕瞒不了多久!
“是不是你的主意!”
叶淮还坐在飞云崖那,手捂着胸口,上衫全是鲜血,嘴唇苍白几乎看不到一点血色。
唐鹿宁折回来,猛推了叶淮一把愤怒的骂!叶淮倒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什么啊……”
“是你要楚寒笙告诉明镜真相,说是你救的明镜,是不是?叶淮,你他妈算计我!表面说什么成全我,背地里捅我刀子!”
唐鹿宁气愤的搧了叶淮一耳光,叶淮痛苦的爬起来:“我没有……”
唐鹿宁冲这去揪住叶淮领口扯到跟前咬牙警告道:“你最好没有!明镜肯定要找你问话,询问你真相,你知道该怎么说,叶淮,别忘了是谁害我被□□的!是谁害我修为一无所有的!你欠我的几辈子都还不清!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