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鹿宁走了,叶淮坐在窗前从白天坐到黑夜,屋里没点灯,黑夜笼罩她全身,直到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小淮。”
叶淮猛然惊醒,她回头。
叶谪全身湿透站在她身后,漆黑的眼睛在夜中温柔地看她。
叶淮忽然鼻子一酸:“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
叶谪来了,叶淮心里确实安心了少,仿佛有了依靠。
“你来寒笙知道吗?”
叶淮问。
叶谪听她亲热的叫寒笙,心里便不舒服,但此刻他倒也懒得计较太多,点头道:“他同意我来的,他也担心你。”
“……”
叶淮想到唐鹿宁夺走了楚寒笙修为,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她对楚寒笙一直都有一种愧疚感。
“……”
叶谪盯着叶淮,他讨厌叶淮看楚寒笙眼神中的专注温柔,讨厌叶淮听到楚寒笙名字时那种放松。
叶谪抬手摸叶淮脑袋用力捏,他就想,怎么忘情丹就没用呢,怎么就不能让她忘掉楚寒笙呢,可是如果她真忘了,那就代表她真的爱楚寒笙了,可是她也不是不爱,她是对忘情丹毫无反应。
叶谪越想就越气不顺,他这个人原就自私,占有欲极重,遇到叶淮后,那种占有欲重到连他本来都觉着惊讶的地步。
叶淮回过神来,瞪了一眼,突然笑,眼睛弯弯,叶谪愣了一下,虽然他顶着白观海那张老脸,但还是满满的叶淮的笑叶淮的眼神,叶谪忍不住想亲上去。
叶谪易容成了白云鹤的样子,叶淮反正也无所谓,反正长公主他们早知道她们是假的,两边都装瞎。
“最好的阵眼,是在无相小楼的湖里。”
如何使用裂空镜,挑衅合适地址做阵眼,如何连接,叶淮根本不懂这些,全都得指望叶谪。
“不愧是千年老祖,牛逼。”
叶淮夸叶谪,她眼里全是崇拜,叶谪真是博识博行啊。
叶谪受用叶淮的崇拜,但介意被说老,于是当场收了裂空镜,在湖边扭头就走了,叶淮还不知道他别扭了,追上问:“怎么了?不弄了,好了吗?”
叶谪说他年纪太大了,千年老祖啊,老胳膊老腿老脑袋,干不动了,得回去躺着。
叶淮这才听出这祖宗又闹别扭矫情上了,赶紧拉回来哄:“哎哟,你是活的久又不是老,你长得比楚寒笙还年轻还显嫩呢,哪老了,你不仅比楚寒笙年轻,还比楚寒笙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帅哥。”
叶谪道:“比陆闻宥还帅?”
叶淮被整无语了,心想你你二逼长得不跟宥一模一样么,叶淮为了哄人还是违心地道:“是啊,要是仔细看就能看出来你比阿宥帅得更细腻,更精致。”
叶谪彻底的舒畅了,满意地嗯了一声,扭头回去继续为爱奋斗。
叶谪下水勘测了,海娓对叶淮道:“你们还和从前一样恩爱呢,从前陆公子就十分爱吃醋,偏偏小淮你十分大线条总是不知道惹到他吃醋了,你总哄他。”
叶淮张了张嘴,想解释叶谪不是陆闻宥,唉了一声,又打消了念头,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回头让叶谪听到她在聊阿宥醋缸又要翻了。
海娓道:“这些年我在一直在云鼎山庄,对这里的每一处了如指掌,我已经在山庄地下暗河内下了天罗地网阵,其中一千三百二十一个阵眼,如果打开明珠墟,我自信天罗地网阵能阻挡白观海他们,眼下唯一有威胁棘手的是巫齐风,但此人不在山庄内,他不在是最好的时机。”
叶谪听到后看向海娓,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叶淮也听过天罗地网阵,这个阵法不太有名,原因是这个阵法有些鸡肋,施展靠阵眼数量展现威力,单个阵眼威胁极小,阵眼越多发挥的力量越强,每个阵眼施展都极为耗时耗力。
“我没有看出水下有阵眼。”
海娓顿了一下:“都设在水下异空间之中。”
叶淮心中大为震憾:“这么多年,你都在做这件事啊。”
三四百年,一千三百多个阵眼,海娓坚持不懈,这份坚韧让人叶淮敬佩。
海娓眼神坚定:“我被困在此间,自是不能自怨自艾,坐以待毙。”
这三四百年,海娓早已经研究过,如何设阵,设在哪里,如何行计,用天罗地网阵挡住敌人,这些计划在海娓心中早已演练了千万遍。
“巫齐风不在,长公主身边护卫从未有过的薄弱,眼下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海娓握紧拳头。
叶淮犹豫了几秒钟立刻坚决地点头:“叶谪,那就开始吧。”
叶谪点头:“行,那我来,你不要动手,你用神月泪等于玉石俱焚,等于以命换命。”
叶淮:“……可用裂空镜需要强大的修为,要是你出手,天道宗就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