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是真的,我杀了他。”
叶谪冷漠地说。
叶淮呆呆望着他,她越过叶谪踉踉跄朝外走,叶谪扭头看她背景,拧起眉头,叶淮走出屋子,来到屋外,走到院子里,她跪在地上用手扒地上的土,她想扒出陆闻宥。
叶谪来到院子里,他看着叶淮不停的扒,不停的扒。
忽然叶淮停下动作,她颤抖着从泥土里捏起一枚戒指,戒指上,很小的碎钻,是陆闻宥的婚戒,是她买给他的。
叶谪盯着那枚沾了泥土的戒指目光一动立刻上前几步。
那是他的指圈!怎么会在这里!
叶淮抓紧那枚钻戒死死按在胸口,巨大的悲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窒息一样痛楚让她想咆哮却发出一丝声音。
叶谪握紧双拳,呼吸变得混乱急促,他上前。
“他已经死了,以后这世上再没有陆闻宥,忘了他吧。”
“……”
叶淮慢慢抬,她盯着叶谪,眼中再没有一丝情感,只有尖锐的,疯狂的恨意,她猛地起身手握光剑一剑刺过去,神月泪的光剑就着叶谪的心脏直接刺穿——
叶谪身体抖了两下瞬间绷紧,他眼神迷茫。
“我为你死过,不止一次,你杀我?在你心里,我对你的付出,这么不值一提么?你一点都不在乎么?”
叶谪在叶淮耳边轻声问。
“不在乎。”
冰冷的三个字,比插在胸口的剑更让叶谪痛苦,他猛地闭上眼睛,叶谪猛地抽剑,剑上沾满叶谪的血,淋淋朝下滴。
叶谪跄了一步手捂住胸口,他脸色雪一样苍白,头发上,肌肤上,眉眼上,结了一层冰霜!
叶淮握着剑,她的样子比叶谪更冷酷,提着剑纵身而起砍向叶谪的脑袋!
“住手!”
百孤辞赶来大喊抢先击退叶淮!
叶淮猛地抬头,又冲上来,百孤辞大喊:“你这是干什么!冷静一点!”
“他杀了陆闻宥,他必须死!”
百孤辞听得震惊地睁大眼睛:“他杀了……陆闻宥?这绝不可能!荒唐!”
“我亲眼看到的!”
叶淮手腕一翻,就要再动手,突然发生了地震!天空顷刻间风云色变,电闪雷鸣,无数灵力在上空激荡撞击!
叶淮猛然清醒:“怎么回事!”
百孤辞怒道:“你还问!你伤了师祖!天道宗受到了涉及,不知道多少山脉要断裂!师祖要是死了!天道宗和周边千万里的百姓都得死!”
叶淮猛地瞪大眼睛,她死死握住剑,蓦然悲愤的吼:“我不管!他一定得死!我一定要杀了他!”
叶淮全身燃烧着神月泪的光焰不顾一切冲向叶谪,百孤辞大化神修为也抵挡不住神月泪的神力只能护住叶谪等死——
千钧一发之际,叶淮停了下来,剑尖抵在叶谪脖颈间,鲜血已经顺着叶谪白皙的脖颈流出来。
叶淮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叶谪。
最终,她手垂落。
太可笑了,她不能杀叶谪,她被困在大义两个字里,报不了仇,不能报仇。
“怎么不动手了,你不是要杀我么?”
叶谪的声音也仿佛冰封了一样,冷得人骨头痛,他的眼睛已经裂变成雪花,他瞬间移到叶淮跟前一把掐住叶淮的脖子推着叶淮将她抵在院中的桃花树上!
叶淮后背狠狠撞在桃花古树上,张嘴吐了口鲜血。
她愤怒抓住叶谪的肩膀想要催动神月泪反击杀了叶谪,却发现神月泪毫无动静,叶谪掐着她的脖子道:“怎么,还想杀我?是不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催魂不了神月泪了,告诉你,宝华天羽螭,归尘珠,神月泪,都是我的灵宝,我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一直都是我在护着你,懂了么,不知死活。”
叶谪松开手。
叶淮猛烈咳嗽,咳出两口鲜血,她抓住脖颈间的宝华天羽螭,猛地扯下脖颈,她扯得太用力太狠太绝决,项圈裂口两端硬刮住她脖颈皮肉,硬生生刮出两道血痕!叶淮把宝华天羽螭摔在叶谪面前,手撑着树站直身体——
“拿着你的东西,他么的滚!”
叶淮转身跌跌撞撞朝外走。
叶谪手捂着胸口:“你去哪!”
叶淮头也不回:“离开天道宗。”
她要去找办法解除叶谪对周边千万里地脉的影响,然后再杀了叶谪!
叶谪突然闪身移到叶淮身后,等叶淮反应过来想要反击,结果没了宝华天羽螭上的宝物她就是一纯菜鸡,被叶谪一掌拍晕一头栽在地上!
“师祖……手下留情,别杀她。”
百孤辞脸像死人一样白,上前战战兢兢替叶淮求情,百孤辞从前巴不得叶淮死,现在他真不忍叶淮死,他与叶淮已经处出点忘年交情了。
叶淮单手抱起叶淮朝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