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蔺随舟这种清冷到极致的人也有被引诱的一天。
那,这样无法自控的蔺随舟又会露出何等丑态呢?
司无序托起蔺随舟的下巴,唇边笑意荡漾:“真的那么香?”
蔺随舟眸中水汽氤氲,摇了摇头。
还在嘴硬。那就让他看看,蔺随舟究竟能嘴硬到何时。
司无序粗糙的手指插入蔺随舟的纷乱的白色发丝,朝着蔺随舟的唇压了下去。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
门外响起叶经的声音:“老板老板,咱们该出发了吗?”
蔺随舟仿佛被这声音惊走了迷离的思绪,伸手推开了司无序:“嗯,出发。”
门被拉开,先是露出蔺随舟那张惯常清冷的面容,其后,是一张缠满煞气的脸。
叶经整个被司无序吓一哆嗦,硬着头皮打招呼:“大,大佬,您怎么了?”
谁又惹他了?!
司无序面无表情:“我让老九给你做了个东西。”
叶经受宠若惊:“什么?给我的吗?”
司无序随手扔给叶经一把木剑:“这是飞行法器,注入一丝灵力,就可御剑飞行。”
叶经:“这么神?大佬大佬,您对我太好了。以后您就是我唯一的佬!”
叶经猫着腰抱紧木剑,试探着为木剑注入一丝丝灵力,木剑震动了几下,带着叶经猛地朝窗户冲了出去。
咣地一声,一人一剑撞碎了窗户,还在往外飞。
飞尘中还夹杂着叶经的尖叫声。
等电梯升到十八楼,电梯门开,蔺随舟回头,却没看见叶经:“叶经呢?”
司无序:“他先行一步了。”
于是只好两人坐电梯。
但是,怎么说呢,没有叶经在场,两个人待在逼仄的电梯中,司无序还总是拿衣摆扇风,香味若有若无的飘出来。
气氛很怪。
很快到了一楼。出了电梯,终于好了许多,连空气都清新了。
盐系少女给的地址有点远,大概十多公里,蔺随舟想了想,还是决定坐公交去。
踏上公交车,蔺随舟刷了出行码,一上车才发现,车上已经没了座位,他和司无序只能站着。
司无序还没在速度像蜗牛一样的机械兽里,这么人挤人地站着过,正常来说他可以利用魔力直接瞬飞到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跟着蔺随舟,真是什么该吃的、不该吃的都吃过了。
人挤着人站在公交车里,蔺随舟是已经习惯了的,只是司无序显然不太习惯,他即便是站在人堆里,也要跟别人较劲,屁股顶屁股把别人挤开。
等蔺随舟反应过来时,自己周围已经被清出一块地方。
只是还没等松快两秒,下一站又有乘客上车,公交里蚂蚁似的巢穴前后霎时被挤得密不透风,连蔺随舟的肩膀也被撞了一下。
即将被撞歪的那一刻,蔺随舟的肩上多了只大手,司无序伸长手臂,将他揽进自己怀里。
公交车在平稳的街道上行驶,人群在街道上穿行,似乎这样远眺窗外,就可以压下两个人胸膛相触时引起的片刻烧灼。
二十分钟后,公交到站。
蔺随舟和司无序一前一后下了车。
没想到叶经早已在此等待。叶经身穿道袍、背着木剑,又竖着个道士头,瞧着还挺唬人,就是脸上和头顶不知为何贴了好几个创可贴,看着略微有些滑稽。
叶经抱着木剑:“老板,你们居然这么慢?”
蔺随舟也奇道:“你这么快?”
叶经骄傲地敲了敲木剑:“这都多亏了大佬给我的飞行法器,这太酷了,我刚刚被交警当成怪物射了下来,但是这也太酷了,真的太酷了,这么厉害的飞行法器我只在叶家的古书里见过,真的太酷了。刚刚你们一直不来,我本来想直接展示的,但脸上的伤影响市容市貌,就顺便去药店买了几个创可贴贴上,啊这真的太酷了,司大佬,我能不能一辈子都跟着你,做你藏起来的小男人?”
司无序:“滚。”
“好的大佬。”
蔺随舟已经给盐系少女打去电话,叫盐系少女出来。
盐系少女出来的很快,果然人如其名,是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
盐系少女一眼就认出蔺随舟,声音焦急:“蔺大师蔺大师,这里这里,你快来,我闺蜜她又犯病了,她要自杀去和那个傅项结阴亲,你快跟着我走!”
三人没有丝毫耽误,跟着盐系少女一路到了十二楼。
输密码打开房门的瞬间,三人就看见一个被绑在椅子上哭泣的女孩:“我只是想下去陪傅郎,你为什么不允许?难道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吗?”
盐系少女抱住女孩:“就因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才要救你。”
蔺随舟走上前,食指中指并拢横在女孩右手腕探了探。
手指离开手腕的刹那,女孩腕心晕出一朵血色桃花,大桃花周围还有一朵又一朵小的桃花,小桃花似乎正在被大桃花吞噬。
蔺随舟道:“是阴桃花。”
盐系少女也看到那朵桃花:“桃花?所以那个男的真的是静静的姻缘吗?”
蔺随舟摇头:“有桃花运不一定是好事,这世上还有烂桃花。阴桃花就是最烂的桃花,是来索命的。”
盐系少女慌了神:“那静静还有救吗?”
蔺随舟掐指一算,眉头却越皱越深:“命盘显示,这女孩已经和阴桃花结了阴亲。阴亲已成,那些阴鬼就可以将她新鲜的魂魄拖到冥界,肆意吞食,直到她魂飞魄散,轮回路断。”
盐系少女惊道:“怎么可能?这些日子我一直和静静待在一起,她没答应结阴亲啊!”
蔺随舟:“只要有人用她的八字签下婚书就算礼成,就算她本人没有在婚书上按手印,但只要时间久了,她就会被她所谓的丈夫活活缠死。”
盐系少女整个人后背发凉:“用静静的八字签婚书,除了我,知道静静八字的人就只有她的父母…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害了静静!”
她早已泪流满面,为闺蜜的无妄之灾,更为了这十多年的情谊,“大师,静静还有救吗?求求你,只要能救她,多少钱我都出!”
蔺随舟:“可以救。”
蔺随舟先割破自己手腕上的一条血管,又割破静静的手腕,随后蔺随舟将自己的手腕放到静静手腕边。
“阴桃花已渗入她的三魂七魄,不能轻易消灭,但可以转移。”
司无序陡然反应过来。
难道蔺随舟是想把阴桃花转移到自己身上?
司无序猛地拽紧蔺随舟的腕子,将他从弥漫的血腥气中抽离:“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