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悲催的是,叶经没学过传音术!
他记得老板给的咒术书上有写过传音咒的施咒方法,但是、他、没、记!
脑子里只有个大致印象,根本绘不出传音咒。
叶经思来想去,还是把靓姐他们叫了过来,问了问传音术。
要不说人多力量大嘛,七人之中还真有会传音术的。
叶经大喜,学着对方教的步骤向外界传音。
然而,传音术刚穿越此界屏障,术法就散了。
莺莺也试了试传音术,照旧没传出去。
靓姐不知想起什么,出声:“叶家编外弟子学的都是最低阶的传音术,只能做到无障碍传音,但是若有障碍,传音术就失效了。我听说最高阶版的传音术可以穿越任何阵法,甚至是界与界之间的壁垒。”
靓姐叹气:“唉,叶神,要是你会高阶传音术就好了。”
叶经不知道蔺随舟本上画的传音咒到底高不高阶,但至少比他们这基础版强。
唉,早知道会碰上域,他就好好看咒术书了!
“你们怎么进来的?”
屏风外猝不及防传来陆枭的质问声。陆枭手中还端着盥洗盆,瞧着像是来伺候叶经洗漱的。
靓姐反应极快:“我们是来给圣上请安的。安请完了,我们这就走!”
几个人一溜烟儿似的跑了,把叶经留在原地,独自面对陆枭。
陆枭两手把住盆的边沿,将盆端到与叶经齐平:“兄长,该洗漱了。”
叶经:“……”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做坏事被抓的心虚。
叶经顶着压力洗完漱,吃早膳。
吃完早膳,逛花园。然后吃午膳。
吃完午膳,逛花园。然后吃晚膳。
吃完晚膳,就寝。
不过这一夜莺莺宁愿睡床顶也不愿睡两人中间了,她说:“太挤。”
挤吗?叶经觉得还挺宽敞的啊。
等就寝后,他才知道莺莺口中的挤是指陆枭总是往他这边靠。
明明外围还有一大块空间,陆枭老挤他干什么?
但是挤着挤着,叶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很快到了第三日。
叶经洗完漱,吃早膳。
吃完早膳,逛花园。然后吃午膳。
吃完午膳,逛花园。然后吃晚膳。
吃完晚膳,就寝。
受不了了!!!
叶经把靴子往地上狠狠一摔。
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吧!他不做皇帝了,他要回现代,他要点外卖,他要玩手机!
叶经坐在床榻,拼命回想蔺随舟咒术书上传音咒的内容。
死脑快想啊,为了咱们的美好现代生活,一定要想起来啊!
然后,啥也没有。
叶经大脑一片空白。
算了先睡觉吧,第二天再想。
第四日,叶经洗完漱,吃早膳。
吃完早膳,逛花园。然后吃午膳。
吃完午膳,逛花园。然后吃晚膳。
吃完晚膳,就寝。
第五日…
第六日…
第十日…
麻蛋,毁灭吧!
究竟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离开这?!
叶经简直要被这清心寡欲的生活折磨疯了。
无聊!寡淡!
“别的办法?”换了一身新衣裳、新发型、正在吃荔枝的莺莺闻言,从身上拿出一个药瓶,“你交给我能毒死鬼的药,算吗?”
天呐,他差点忘了还有这神药了。
这药效之猛烈,叶经是切身见识过的,他打算今晚就给陆枭的吃食里下毒!
下毒之前,叶经特意给靓姐几人穿了个信,告诉他们今晚等着叶经去找他们,带他们回家。
靓姐几人对叶经又是好一番崇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晚间,叶经特意叫太监备了好酒招待陆枭。
陆枭见到面前的酒杯,又是好一阵受宠若惊:“兄长,你我好久没有同饮一壶酒了。”
叶经主动给陆枭的杯中倒满酒:“朕身体不好,要少喝酒,剩下的,就得枭弟替我喝了。”
陆枭被哄得一愣一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叶经怕毒药降不住陆枭,又给陆枭倒了好几杯。
陆枭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双颊都泛起酡红,喝到黑瞳氤氲,目不斜视望向叶经:“兄长,你今夜真美。也好香…”
“兄长是不久前沐浴过么?”
刚问完,陆枭不知又看见什么大逆不道的画面,双手掩面:“不不,兄长,您怎么能在我面前脱衣?我是婢女之子,没资格观看您的御体。”
“替您按摩?那,那好吧。若是我力道重了,您一定要告知我。”陆枭自言自语着,手掌向柱子伸去。
叶经看了眼已空的酒壶,不对啊,怎么下毒还给陆枭下出幻觉来了?
叶经问莺莺:“这是什么药?药效不太对吧。”
莺莺:“你给我太多瓶毒药,都没写药效。随便挑的。”
再看陆枭,他那边已经自我陶醉,演到闭着眼睛给明帝擦身子。
这是好机会啊,叶经拔腿就打算跑。
“兄长,你要去哪?”
一声加重的喘息在耳边响起,陆枭仿佛瞬间勘破毒药带来的虚妄,看清他的所在。
叶经:“莺姐!”
莺莺立马出手,然而陆枭比他反应更快,一股成型的浓重怨气将莹莹直接弹出门外。
怎么没把他也弹出去?叶经无力地想。
他迈着步子想赶上莺莺被甩出去的速度,一只冰凉的手掌却扣在他肩膀。
“兄长,抓到你了。”
那只手重得跟座山一样,叶经根本挪不动,他只能给陆枭赔笑脸:“枭弟,有话咱能好好说么?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不行。”陆枭强行把叶经扭过来,与他面对面,叶经此时才看清陆枭脸色潮红,气喘如牛,此时才听清陆枭的梦呓,“兄长勾引了我就想逃?”
啊?谁勾引他了?
叶经一头问号。
但为了保命,叶经还是努力给陆枭洗脑:“枭弟,你是中毒了,你眼前的我不是真的我,你知道吗?”
万幸陆枭听进去了,他:“是幻象?”
陆枭苦笑一声:“果然是幻象,只有幻象中,兄长才会这样孟浪。”
叶经以为陆枭下一刻就会放过他了,谁知陆枭单手将他拽了过去,冰冷刺骨的大掌紧紧箍住他的腰腹,声音如同鬼魅低语:
“既然是幻象,我就不必客气了。”
什,什么?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陆枭,陆枭!”叶经使劲锤陆枭胸口,陆枭纹丝不动,还把他甩到床上。
这张床,是见证他二人兄友弟恭、和睦情谊的床。
可此时,床榻却成了捆缚叶经的牢笼。
叶经只觉得一片巨大阴影投在身上。
那是什么东西?
不等叶经细想,他已经切身体会到那东西的威力。
叶经气得脸红脖子粗:“陆枭,我是你哥!”
这话一出,陆枭疯得更厉害了,一遍遍念着:“兄长,我的兄长,我知道是你…”
电光火石之间,叶经竟然于绝境中想起了传音咒的步骤,他赶紧凝心静气,用灵力绘出传音咒,刚开口准备说话:“老板——”
一股力道猛地将叶经压住。
“不行,陆枭,不行!”叶经奋力挣扎,指甲在陆枭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可陆枭还是冒犯了他的兄长。
靠啊!陆枭彻底疯了!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传音,他要逃!
叶经使出吃奶的劲儿扒着床沿,对着传音咒发出求救,然而声音一从喉咙里溢出,竟带了些奇奇怪怪的音调。
不行,删掉重录。
叶经刚要继续录音:“老板——”
身后的陆枭却彻底失去了理智,叶经整个人如同风雨飘摇的叶子,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传音咒:“救…救…我…”
随后,叶经那只伸出来的手被重重拖拽进去。
帷幔落下,再也没有拉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