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白,我头好晕啊……”江侑口齿不清地控诉:“……你给我喝了什么。”
陈屿白的声音若即若离:“江侑?”
“……嗯?”
“你喜欢谁?”陈屿白放下酒杯,轻声诱导:“同事还是朋友?”
江侑脑子转不了,眼皮闭上又勉强睁开,一副随时要睡着的模样,但陈屿白问了,他不可能不回答,于是就这样迟钝缓慢地思考这个问题。
“喜欢……谁?”
陈屿白有些失控了,在边缘徘徊,他抬手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轮廓染上酒精,眼皮半抬,在昏暗的环境里有些风流多情。
江侑含糊不清重复完问题,不说话了,唯有呼吸有点粗重,整个人散着醉酒后的颓靡和懒散。
陈屿白轻松拿过料理台上的酒瓶,江侑这幅样子他甚至有些怀疑拿错了酒。
酒瓶上写着度数只比果酒高一点,只有一种原因,江侑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当年舔了两口啤酒就醉得不省人事。
现在,此刻,陈屿白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揉了揉眉心轻轻叹口气,他居然灌江侑酒。
甚至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照他对江侑这些年的了解,从他嘴里问后续的几率估计为零。
江侑有时候很别扭,尤其在感情方面,当年他走没多久,江侑就把他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算是真的把江侑给惹毛了,可惜没办法那边太着急没有机会来哄他接受。
陈屿白起身,直接把江侑抱起,抱回了卧室,可能是突然腾空带来的不安全感,江侑下意识双手环住陈屿白的脖颈,脸往他怀里埋,嘴里哼了几句不连贯的话,吐息是清凉的薄荷味。
陈屿白低头看清他脸颊都上了薄红,顿时有些后悔,有点教坏人的感觉。
距离上次抱江侑过去了好几年,怀里的人长高了却很清瘦,还有很多变化,和他一样穿着衬衣标准的社畜装,但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很软。
意识到在想什么,陈屿白轻蹙眉,觉得他也喝多了。
陈屿白在心里把自己从头到尾谴责一遍,把人放到床上,回家拿解酒药,回来的时候江侑已经埋在被子里睡熟了。
他接杯水,坐在床边半哄半迁就把人扶起来,一口一口喂他解酒药。
江侑视线模糊,隐约看到有道身影,记忆中属于陈屿白的味道萦绕在鼻息之间。
“陈屿白?”江侑咽下水,含糊叫了一声。
“是我。”陈屿白低低地回应,嗓音在夜色里沉稳温柔。
江侑定住了,原本搭在陈屿白肩膀上的手缓慢收回,安静看了陈屿白几秒。
就在陈屿白要哄他睡觉的时候,江侑忽然伸手抱住了陈屿白。
陈屿白鲜少愣住。
没几秒,他感觉肩膀上湿了一片。
江侑声音带上轻微哽咽:“你这六年去哪了……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陈屿白轻拍他后背安抚着,认错态度很好:“抱歉。”
江侑没说话,眼泪止不住流,他抿了抿嘴唇,又说:“我好想你……”
陈屿白头次感觉心都被一个人牵扯着,虽然江侑没有太大声音,但一些细微的声响落在耳边,他的心似乎也碎了一地。
“抱歉。”他又道歉,声音轻低:“这么难受?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不哭了好不好……”他哄道,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屿白没去看江侑的脸,伸手扯了几张纸,绕过江侑的后背递到他手边。起初江侑不肯接,他等了等,手里的纸巾忽然被扯走了,动作很轻,但带了点力气,像发脾气一样。
陈屿白笑了声。
“笑什么。”江侑鼻音有点重。
“没什么,是我忍不住,原谅我好不好。”陈屿白继续拍着他的背。
江侑又不说话,陈屿白像哄小孩一样一直轻轻拍江侑的背来安抚他的情绪,片刻后他听见很均匀的呼吸声。
陈屿白轻声喊:“江侑?”
江侑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陈屿白无奈笑了笑,轻手轻脚把人挪到床上,鉴于最近天气热又喝了酒,陈屿白只能脱掉江侑的衣服,用毛巾给他擦身体,换上睡衣。
做完这一切,江侑依旧睡得很熟,侧着身子蜷缩着,典型没安全感的姿势。
陈屿白去洗了个澡,关灯睡在江侑身边,面对着他。
江侑面容平静,似乎真的累到了,手指无意识抓着枕头边,陈屿白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几秒,伸手用手指挑了挑江侑的手指,很轻松地挑开,然后控制不住地覆上去,紧紧握住很快放开。
陈屿白多年来的稳重似乎要在今晚打破了,因为江侑的两句话。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好想你……
陈屿白没睡太沉,早上六七点的时候,身边忽然动了动,他没睁眼,猜应该是江侑醒了,身边的人动了动,掀开被子,瞪着眼睛上下全身看了一遍,声音有点颤:“陈屿白,你醒醒!”
陈屿白撩起眼皮,嗓音带着清晨未消的哑意:“怎么?”
江侑抓着他的胳膊,很懵:“我的衣服,我怎么穿的睡衣……”
见他这模样陈屿白想笑,忍住了,懒散道:“知道昨晚你对我干什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