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应该不可能,他开始回想酒吧老板的外貌特征。
站在一起好像确实和他一样高,长相不多评价,每个人审美不同。
分开太长时间,江侑对现在的陈屿白一无所知,根本猜不到他的心思。
江侑平淡地哦了声,带着心灰意冷和多年来的情绪落空,他也没什么兴趣去猜这人到底是谁:“那祝你早点追到他,明天要上班,我先睡了。”
转身的那刻,很多情绪涌上来,最为清晰的是他有些后悔,今晚不应该把水泼在被子上,求陈屿白收留他一晚。
可是已经这么做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找个理由回去,无论说什么最后都会被戳破。
“江侑。”陈屿白叫他名字,嗓音在夜色很很沉,有点无奈地笑:“你不想知道是谁么。”
江侑抿着唇,留出最后一点体面,顺着话问:“是谁啊。”
陈屿白居高临下看着他:“你。”
江侑还是哦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他忽然反应过来顿在原地,猛地抬起头:“谁?”
陈屿白轻笑一声,重复道:“你啊,没看出来么,晚上还喂我吃东西,不想认了?”
江侑从没觉得哪一刻的心跳有现在这么快,强忍着紧张:“不是你让我喂的吗。”
“是,因为我喜欢你,”陈屿白也不做其他解释,懒散地撑着墙:“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现在看来差点意思。”
这一晚像一场梦,直到躺在陈屿白身边江侑才回过神,陈屿白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蔓延过来,一寸一寸包围住他,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和六年前重合,江侑平躺着盯着天花板,手指都是僵的,他活动了一下才勉强缓解。
卧室窗帘拉着,远处零星的灯光透过缝隙落进来,光线暗淡,隐约勾勒出江侑模糊的轮廓,他睁着眼,一直没睡,大脑异常兴奋,直到搭在被子外的手被一道温热覆盖。
他不太习惯别人触碰下意识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陈屿白的手,又慢慢放松了。
陈屿白捏了捏他的指尖,慢慢地往上最后十指相扣。
察觉到他的不自在,陈屿白很快松开,轻扯唇角:“有点快,对不对。”
江侑盯着天花板没说话。
陈屿白的手快要收回去的时候,江侑忽然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扯了一下。
江侑动作小心翼翼,说话一点客气:“你这么怂么。”
陈屿白被他逗笑了,温声搭腔:“第一次追人,是有点怂。”
“……你想牵就牵。”江侑嘴唇动了动,有些没底气。
陈屿白逗人:“要提前和你说么。”
江侑不知道该说什么,哪有人牵手还提前说的,那以后是不是打报告才能亲。他抬起手搭在眼睛上,闷声说:“……随便你。”
陈屿白没忍住笑了一声。
江侑扭头看他:“……你笑什么?”
“江侑,之前没人说你可爱么。”
房间里很安静,车水马龙的声音被挡在玻璃窗外,远处连片的灯光隐约落进来,两人的轮廓朦胧模糊。江侑很久没说话,脸颊有些红,也不知道红个什么劲,手还被握着,对方的掌心温度烫着皮肤,江侑感受着这道温度:“哪有男生和可爱两个字搭上边的……”
后面三个字声音很低,但陈屿白听清了,江侑说的老男人。
没有经验的老男人。
陈屿白有点想笑,确实,没有经验的老男人连牵手都不敢牵太长时间,让小年轻不高兴了。
他又牵了几分钟收回手,替他盖好被子,轻声说:“晚安,早点睡。”
可能是今晚太过刺激,江侑丝毫没有睡意,一直到两点多他才睡着,但能感觉到陈屿白也没睡,呼吸一直没有平稳下来。
江侑心里有了点安慰,还好不是他一个人睡不着,还有一个。
第二天早上,江侑是被闹钟给吵醒的,他没睡好,加上皮肤白,眼下黑眼圈有点严重。
闹钟响了好几秒,从被子里伸出只手关掉。江侑慢腾腾坐起来,非常想请假。这是他工作这些年来第一次不想去上班,之前除去生病的时候实在没精力去公司几乎全勤。
他缓了缓,掀开被子去洗漱,进了卫生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不是他家,他在陈屿白的房子里,身上衣服还没换,穿的是陈屿白的睡衣,正打算回去,外面响起陈屿白的声音:“卫生间里有你的洗漱用品,在台子上,看见了么。”
江侑有点懵,下意识说:“这不是你家?”
“有区别么。”陈屿白说得很坦然,坦然到江侑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好像他本来就应该住在这一样。
江侑目光扫过摆放整齐的东西,空白一秒,后知后觉说:“……我还没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