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侑早上走的时候只穿了件衬衣,白色,很薄,然后被陈屿白强行加了外套。
空气中浮动着冷意,江侑套上外套,裹挟着冷空气下楼。
刚出门,江侑看到正在往这边走的男人,视线落在他身上外套定了几秒,忽然低下头,翻开自己衣服上的标志,果然是一样的。
陈屿白今天穿的很简单,白色内搭和长裤,迈步走过来像刚别业不久的大学生,简单的意思是和江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外套颜色不同。
江侑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虽然很幼稚,但不得不说他很吃这套。
江侑装作没发现,想等着陈屿白主动提起,没想到一路上聊了不少内容,偏偏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等了又等,江侑忍不住,频繁不动声色瞥向陈屿白。
陈屿白似乎没有察觉到,目光落在前方,正专心开车,实际上江侑第一次没有说话却看过来时他已经发现了,有时候逗人是忍不住的,尤其是面对江侑这么可爱的人。
他打转方向盘,在江侑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偏过头,江侑措不及防和他对视,有些尴尬,但他一向不会让自己太过慌乱,甩锅:“你看我干什么。”
陈屿白忍着笑,尽量平静回答:“我一上午没见到你多看几眼不行么。”
江侑无法反驳:“……没说不行。”
陈屿白没有顺着江侑给的台阶:“一人一个问题,轮到我了,你看我干什么。”
他说这话时平视着前方,连江侑扭头看他也没有转过来。
江侑盯着他侧脸:“你说呢。”
“我猜某个人想了我一上午,不好意思说。”陈屿白坦然和他对视上,唇角轻勾。
江侑败下阵,本来是事实,没什么好狡辩。
他解开安全带,还没松手,眼前的视线忽然被什么东西覆盖住。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陈屿白俯身和他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谢谢你想我。”陈屿白动作温柔,声音含着笑,低声说:“我也想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江侑脸颊发热,愣在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陈屿白已经坐了回去,连带着缠绕过来的味道一起带走了。
陈屿白下车又成了人模人样,丝毫看不出来上一秒干过什么,他替江侑拉开车门,伸出手:“不走吗?”
江侑实在不好意思,环顾四周确定没人看见,拍了下掌心,力道很轻。
江侑在发泄脾气,陈屿白认为这是撒娇。
餐厅是江侑订的,他走在前面,在外面一向话不多,刚才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了那种事,不好意思的劲头还没过。
报电话号码的时候,江侑垂着眼,确定后又跟在服务员身后走了,全程没看陈屿白。
直到进了包厢点完菜,服务员出去后,他才放松下来,往后靠着椅背。
陈屿白不觉得有什么,挽起袖口,慢条斯理清洗餐具。
江侑瞥他一眼,收回视线,觉得这人已经天下无敌了。
这顿饭吃的还算舒服,主要是见到陈屿白了,其他不算什么。江侑想,如果要和陈屿白在一起一辈子,迟早有天他也会被陈屿白传染,达成不要脸至高成就,就不必要计较了,反正是早晚的事。
虽然有点尴尬和伤风败俗,但总的来说,体验感还不错。
江侑从来没想过当什么渣男,爽了就是爽了,当时缓过来表现不代表他不认同。
于是下车的时候江侑给了个很高的评价:“技术挺好的。”
他单纯指的是今天车上吻的那一天,没想到陈屿白居然顺杆子爬,说了句荤话:“还有更好的,什么时候体验体验?”
江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冲他竖拇指。刚在心里泛起的一点点不舍,随着这句话散了个干净,他干脆地走了。
陈屿白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启动车去公司。
其实他隐约有点猜到江侑在想什么,也知道用什么方式能让他快速脱离,不过方法有点损。陈屿白想到江侑刚才的表情,没忍住笑了笑,反正在他心里自己早就是臭不要脸的老流氓。
回到公司,秘书忙不迭送来一份合同:“陈总,刚打印出来,已经交给法务部看过了,对了,对面的老板约您今晚吃饭,您看去还是不去?”
陈屿白接过,随便翻了两页:“有说为什么吗?”
秘书是中午接到的电话,对方笑眯眯的一派温和的样子,说话语气也很好,至于内容,她努力回忆:“……好像是单纯吃饭?”
小姑娘刚毕业没多久,可能听不懂对方话里的潜台词,陈屿白合上合同,开玩笑:“等哪天把你买了还能替对面数钱,行了,你回个电话说我去,地址一会发给我。”
秘书松口气,笑着说:“好。”
陈屿白进办公室,关上门,懒散坐在椅子上一点一点看合同,怕有什么小错误,一直忙到下午三四点,这份合同才完全过了审批,一式两份,陈屿白今晚带一份去。
然后江侑收到陈屿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