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侑关上手机,反问:“你想见他。”
“有点。”李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好几年没见了。”
“行。”江侑下一秒拨通电话:“你来吧。”
没几分钟,一辆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下降,露出陈屿白的脸。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开门下来。
李斌有几秒的恍惚,好像一下回到六年前,陈屿白似乎也没什么大的变化,穿着夹克,肩宽腿长,迈步走过来的时候好几个人偷偷看他。
比起那个总是懒懒散散的人,多了几分成熟。
李斌结巴道:“陈,陈哥。”
陈屿白礼貌应了一声,没有特别生疏,笑了笑:“听江侑说你升职了,去喝一杯?”
都是成年人,总不能说走带你去喝茶。
李斌不知怎么的略微有些紧张,笑着点头:“行。”
上了车,江侑坐在副驾驶,李斌坐在后面。
饭后脑子有点乱,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和江侑说想见见陈屿白,其实不见也可以,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江侑每天表现像性冷淡一样的人居然和陈屿白谈恋爱了。
把性冷淡三个字按在江侑身上没有恶意。
毕竟江侑以前看起来确实像,身边几乎没有其他人,去外面吃饭被人要微信,手机放在手边也能坦然抱歉,然后说没带手机。
李斌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移动,几个回合后,定在陈屿白身上。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等红灯的间隙,他抬手随意地握了一下江侑的手指,似乎在确认他冷不冷。
很平常的一个动作,江侑微微侧头看了陈屿白一眼,没说话。
但李斌很清楚看到江侑回握住了。
他眼睛瞪大不少,而后飞快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他想咳嗽一下,但比起继续看着,发出点动静好像更尴尬。
李斌什么也干不了,偏过头看向窗外,霓虹灯快速从眼前闪过,跳跃成了光点,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一幕。
这么一看,好像没什么不可能。
他忽然有点想笑,大概是江侑真的不会孤单一辈子,他高兴吧。
于是他无声笑了一下,心里暖洋洋的。
秋季末,街道两边的枫叶落了满地,路人踩在上面走过发成沙沙的,轻微声响,但这些都一闪而过。
李斌笑完之后盯着外面出神,直到车停下,他才转过头:“到了啊。”
江侑先他一步往后看,见他这个姿势,起初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低头扫了一眼,陈屿白又把手伸过来牵住他,顿时明白了。也跟着有点不好意思。
他把陈屿白的手塞回去,自然地下车:“到了。”
是陈屿白开的那家酒吧,外观和上次来差不多,时隔太久,居然有点记不清了。
江侑手指被陈屿白捂热,放在上衣外套口袋里,整个人感觉不到冷。
他抬起眼很快扫过去,李斌快步跟过来,哎了一声,感叹道:“好久没来了,上次来还是两个多月前呢。”
两个多月前,这个前很微妙。
江侑第一哥察觉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陈屿白已经动了动薄唇,随口问一样:“两个多月前?”
李斌接话:“是啊,两个多月前我和江侑第一次来,那晚还看到你了呢。”
他说了个标志性事件:“那晚还有人在店里闹事。”
陈屿白意味深长:“记起了。”
三个人只有江侑沉默着没说话,陈屿白目光投落下来,如有实质,他也没装作没有发现。
“走吧,在这说话不冷么。”江侑打断道。
他第一个走了,没等李斌也没等陈屿白。
抬腿走进一片哄闹里。
服务员都认识陈屿白,兴奋地和他打招呼:“老板好。”
李斌原本还不确定,听到服务员这么叫,没忍住出口:“陈哥,你还真是这家的老板啊。”
“嗯。”陈屿白拿过几份单子,带他们去相对比较安静一点的位置:“喝点什么?”
李斌环顾一周:“真别说,上次来没认真看,这店的风格真适合你啊。”
“什么风格。”陈屿白长腿交叠,往后一靠,来了兴趣似的。
李斌组织语言:“放古代叫什么来着,风雅。”
“哦、”陈屿白有点想笑:“你直接说不正经。”
李斌不好意思:“这能说吗。”
陈屿白笑着,目光看向唯一一个正在研究单子的人。
怎么不能说,他已经是不要脸的老男人了,这算什么。
江侑认认真真看酒,不得不说陈屿白有些贴心,每款酒后面都标注好度数,选起来很方便。
他想喝但不想喝得烂醉回去发生一些让他第二天有跳楼想法的事。
视线在上面扫了一圈,最后挑了一杯果酒,名字叫樱桃布蕾。
图片颜色挺好看的,不知道实物和图片差多少。
李斌酒量还行,在公司应酬里锻炼出来了,喝一杯白酒还能自己走,在酒吧无所谓度数。
陈屿白把单子递交给服务生,另外要了不少甜点。
上次来江侑点过,当时看他表情应该还满意。
今晚酒吧驻唱已经来了,站在抱着一把吉他预热,声音低沉好听,江侑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他看着驻唱身后的高脚凳以及那把熟悉的吉,想起上次陈屿白唱歌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