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知行会不会就是当初的小蓝鱼?’
这个猜想刚浮出来,太过惊悚离谱,以至于裴定安脑子顿时陷入一片空白,很快就自己否了。
直播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喻知行怎么可能天天晚上来他一个小糊咖的直播间。
除了姓氏和鱼有关联,如出一辙的财大气粗之外,其实也没有别的证据能证明。
“裴裴,你想好选哪个了吗?”
“裴裴?”
周贯林推了一下裴定安,后者如梦初醒,回道:“语音直播吧,我以前经常做,有点经验。”
周贯林愣了一下,笑道:“行啊,我到时候去给你捧场。”
两人聊完,重新开了一局游戏,刚结束没一会,大门门铃响了。
姜润泉手里举着锅铲,从客厅的走廊经过,一路小跑过去开门。
交谈声飘进裴定安耳朵里,他分神听着,迟迟没有按下游戏的准备键。
“嚯,稀奇啊,你竟然带东西过来了,来了四五六七八十次都没带过东西。”
“给定安的,他的中药。”
“中药我也可以喝两口,我不挑。”
“……姜润泉,你有病吧。”
裴定安没忍住笑出声,一扭头看见周贯林习以为常的表情。
他心念微动,唤出好感度面板,发现周贯林对姜润泉的好感度比上次几乎是翻了个倍,现在也在持续增长中。
他看得认真,没发现身后悄无声息多了个人,“温的,入口刚好合适。”
裴定安猛地转身,越过保温杯直直看向喻知行,他回家一趟没有换更舒适的衣服,还穿着笔挺板正的西装,眉宇间有淡淡的疲倦。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裴定安接过保温杯,一闭眼,仰头把药灌进嘴里,苦得五官扭曲一瞬。
这时,一颗牛奶糖被塞进嘴里,香浓牛奶味压下令人牙酸的药味,甜滋滋的,在舌尖弥漫开。
裴定安睁开眼,撞进喻知行含笑的眼眸里,“喝药气势很不错。”
周贯林若有所思观察着两人的互动,笑笑没有说话,
还以为上次裴裴的朋友圈照片是喻知行花了点手段骗他发的,现在看来,分明是你情我愿。
偏偏某人没有眼力见,三两步从餐桌跨到沙发边上,指着空掉的杯子哀嚎:“一滴都没剩吗?!”
其余三人陷入默契的死寂。
喻知行看向周贯林,“不考虑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么?我认识一个资历很深的脑科医生。”
“……”顶着姜润泉火热的目光,周贯林说:“电话发我。”
姜润泉:“老婆——!”
他转向裴定安,“裴裴,你是最公平公正的,你来说!”
猝不及防被拉进纷争,裴定安懵了两秒,下意识往喻知行那看。
姜润泉立刻说道:“你别看他行不行,你自己答。”
裴定安左右为难,欲言又止。
喻知行笑着牵住裴定安的手,顺势十指紧扣,低声问道:“饿不饿?现在吃饭?”
姜润泉还想再说什么,看清他俩牵在一起的手时,顿时成了结巴:“你、你俩,你们,你和……”
他望向周贯林,却见对方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啧了声。
合着就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四个人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往往都是姜润泉先挑起话题,但今天他格外沉默,时不时眼神往对面两人身上瞟。
喻知行认真给小黄鱼挑刺,头也不抬地说:“有话就说。”
“咳咳,也不是……”姜润泉假模假样推诿两下,紧接着身体前倾,好奇问道:“你俩谁先说的?裴裴你知道阿行他暗——”
脚背忽然被人狠踩了一下,他话锋一转,“嘶……阿行他暗地里找我们问你在剧组有没有好好吃饭,每天都问。”
他咬着牙,微笑看向喻知行:这么说行了吗?
喻知行面不改色喝了口茶,眉梢轻挑:管好嘴。
姜润泉:“……”
是你先提的有话就说。
“我提的,”喻知行答道,“我主动追的定安,表明心意,求来了一个名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