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道宽如厚墙的身躯,挡住了他们去路。
对方还没动手,陈县令已然利索地抱头蹲下,惊呼:“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喊声引来一个头目。
头目打量他一番:“陈县令?”
声音好生熟悉,陈县令狼狈抬头,“顶天大人?”
犹如见到亲人,陈县令泪花朵朵,一把抱住顶天,嚎道:“大人,怎么回事啊。”
顶天将他拉到一旁,耳语一通。
陈县令大叹:“哪里的贼人,胆敢掳走殿下的上宾,待我安排人清扫六清寺!”
“殿下意思,清修之地,不可叨扰佛祖安宁。私下寻找,切不可惊动旁人。”
陈大人扫了一眼兴师动众的侍卫,呆若木鸡的贵人们,被风惊扰的灯火,兵荒马乱的黑夜,赔笑:“殿下所言甚是,下官受教。”
“此地除了正殿主路,还有其他出口吗?”
陈县令:“有有有,后山有条小路,鲜少人知晓。下官偶然发现的野趣,我引您过去。”
顶天禀报给煜飏,煜飏:“安排人守住山上山下所有出口,一个活物都不准放走!”
“是!”
陈县令安静地蹲在角落,等待顶天回来领走他。万万没想到,顶天同殿下汇报结束之后,一个飞身掠过屋檐直接飞走了,换成五殿下冷着阎王脸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他腾得站起,扶着墙两眼发黑,心里明镜似的,殿下要找的人若找不到,他家祖坟旁边可以收拾收拾立新坟头了。
被陈县令暗自奉为救命解药的甜穗,在钝痛中醒来,手脚被绑得死紧。四周漆黑一片,安静得连一丝风声都没有,看来身处屋内。
她一点一点挪动身体,触碰到一扇坚实墙壁,借着墙壁支撑,挪动着站了起来。
刚松口气,唰,屋子骤然亮了起来。三张蒙面脸瞬间闪现在眼前,直勾勾盯着她。
吓得她心脏一抽,“啊”的一声,当即腿软跌坐地上。
“小姑娘,想往哪里逃啊?”右边一个说话了。
“欠的人命债还清了吗,逃得过天道追索吗?”左边一个说话了。
甜穗睁大眼睛瞪着他们,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是谁,想要什么直说,何必装神弄鬼。”
右边那人冷笑两声:“爽快性子,想必接下来的问题你一定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雪玉莲蜜在哪?”
甜穗暗暗吃了一惊,面上不动声色道:“什么雪玉莲蜜,我不知道。”
那人嘿嘿又笑两声:“你兄嫂被这东西害死了,你不知道?”
甜穗稳住心神:“不知。”
右边人抓了抓头发,语气烦躁:“聊不下去了,我很难办啊。”
左边人开口:“师兄,何必兜圈子,直接问她师妹在哪嘛。”
右边人:“她不承认雪玉莲蜜,怎会承认认识师妹。”
左边人:“你太凶,我来问。小姑娘,洛明薇知道吗?”
甜穗屏住呼吸。
左边人高兴手舞足蹈:“你看,我就说她知道。”
“小姑娘,说出她的下落,饶你不死。”
甜穗:“放了我,我就说。”
右边人抓耳挠腮,十分苦恼无奈的样子。冷不防突然暴起,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恶狠狠道:“你弄错了因果,不说,我们自有抽筋扒皮,挖肝掏肺千百种法子治你!”
甜穗回瞪:“那你永远别想知道她的下落。”
左边人:“小姑娘诡得很呐。”
一直没说话的中间人开了口,声音压低,十分有压迫感:“人带走,慢慢审。”
左右两人正准备上前将甜穗带走时,外面响起小心紧促的敲门声。
“文师,各路口被封,我们得马上撤!”
中间人看了甜穗一眼:“你们别动,我去看看。”
右边人跟着出去,语气昂扬:“是萧家那小子下的套吗,我去会会他!”
屋子里只余下左边人和甜穗面面相觑。
甜穗看了看他,移开目光,又看了看他,又移开目光。
左边人被盯得发毛:“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甜穗缓缓开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那人跳出八丈远,“我年龄能生出一个你,少胡说八道!”
甜穗看了看他,移开目光,又看了看他,又移开目光。
“又怎么了!”
甜穗缓缓开口:“不合适。”
“好好好,我出去待着,看你还有什么话讲!”
那人谨慎地吹灭屋里的灯烛,嘟嘟囔囔出了门。
甜穗长长呼出一口气。
三人中,此人算好说话,右边人最粗暴,中间那个,眼神如刀,让人发慌。
她集中精力,调出农场兑换画面,“福祸相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