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一直考虑达成一百级,她离开之后,梅心怎么继续将铺子开下去。所以,一直尝试利用古代材料制作关键秘方。只是碍于原材料的有限和工艺的复杂,亟待试验与开发,还达不到替代系统兑换的程度。
春夏相交之际,天远轩茶生县分店开业。
系统置灰的地图突然点亮,茶生县的地方亮起一颗小星星。
在余老爷子和余裕筹谋和帮助下,分店开在人口流动最密集的西南茶市对面。
各地茶商来来往往,见识多,对新事物的接受度高,天远轩不同于传统茶点的创新点心和经营模式,在茶商中引起巨大反响。加上茶商们匆匆忙忙买茶,匆匆忙忙运茶,行路的时间多,鞍马劳顿,面包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走红。
茶商回到家乡,时常想起天远轩的味道,请甜穗去往家乡开店的邀请络绎不绝。甚至有异域商人用珍奇财宝诚邀甜穗移居异国,合作开店,还用尊贵的封赏向甜穗购买秘方,皆被甜穗以已有合作伙伴为由婉言谢绝。她感慨明珠不被蒙尘,高乾各地分店在有序推进之中。
为了方便她各地行走,煜飏直接以武德司使的身份给她特批一张特殊通行证,名义协助武德司办案。借陈县令之手赠给甜穗,以她中兴繁溪县点心之都的名誉为名由。
陈县令并非碍于五殿下威压,真心实意替甜穗高兴,身为父母官十万分骄傲。因为,天远轩越枝繁叶茂,上缴的税收越多,繁溪县越欣欣向荣。陈县令他本人,未来一年一小考,三年一大考的官员政绩考核中,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桩桩件件,皆被孙主簿层层上报,直至大皇子康王萧胜羽。
兄弟三人,表面萧胜羽与萧定风互不相让,斗得如火如荼,可他对没有外家助力的萧煜飏,莫名忌惮。
人人道文贵妃大殿下母子二人圣眷优渥,他小时候才见过何为真正的圣眷优渥。金银玉器,华冠丽服,奇珍异宝,流水一样送去,不管对方收不收,父皇丝毫不生气,仍是照送不误。连属国进贡的稀奇小玩意儿都会第一时间着人送过去,甚至创下过一日八回赏赐的壮举。
那深宫里的丽人似乎沉闷得很,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连除夕家宴也能告病不出,父皇便理所当然地纵容。即使贵为后宫嫔妃之首的母妃言明不妥,也只是被父皇“我允的”搪塞回去。那才是真正的荣宠冠身。
后来,那珍珠玉翠绫罗绸缎娇养的女人突然死了,萧煜飏成了没娘爱爹不疼的野孩子,他和母妃方才渐渐起势。本以为他终于能扬眉吐气,可父皇对萧煜飏的态度愈发让人琢磨不透。
从不拿正眼瞧他这个大哥的五弟弟,上朝议政非父皇亲自提问绝对不发一言,不争不抢,置身度外,看似一副纯臣做派,这次不还是参与了政绩比试。
哼,嘴上说得好听,心思活泛地很。再加上私盐被参,他在茶生县安插的人被抓走,他又气又忐忑。紧急派人灭口,但武德司的暗卫更胜一筹,将几个茶商藏得如铁桶一般。
“人还没找到吗?那些人尽是些见利忘义的软骨头。武德司手段阴毒,谁知道能从他们嘴里撬出什么话来。”萧胜羽来回踱步,越想越焦躁,焦躁地要吐了。
萧胜羽幕僚吕征道:“殿下不必过于担忧,我们与那茶商并无直接联系,中间隔着几道关隘,武德司再有通天本领,顶多查到西南道的道台。就连手眼通天的飞星散洲,也不知晓委托他们运茶人的真实身份,所以,殿下千万别自乱阵脚。”
萧胜羽坐下,咬着手上的指甲,眼睛阴鸷地盯在某处,“上次父皇将我召进宫里斥责,万幸没有实质证据,我才脱身,不知下一次有没有那么幸运。萧煜飏那小子真是个祸害,一定要除掉他。”
“殿下登大宝乃众望所归,繁溪县主簿送来消息,五殿下滥用职权,给一个蓝阶批了无界路引,殿下可拿此事做文章。”
“那个开点心店的蓝阶?”
吕征称是。
萧胜羽想了想,摇头,“无界路引算什么错处,以武德司办案为由,什么路引开不出来。纵使不合规矩,顶多被父皇申斥几句。他一向对父皇的申斥不放心上,隔靴搔痒。”
吕征放低声音,故作神秘:“若和走私铁器联系一起呢?”
萧胜羽眼珠子一转,腾得起身,眼冒精光:“走私铁器?是个好罪名!你的意思他批路引给蓝阶,利用蓝阶走私?”
吕征得意点头。
忽然想到什么,萧胜羽复又坐下,摆手,“他一个皇子利用不能离开户籍地的蓝阶做走私,特批路引,岂不是更引人注意。讲不通,讲不通!”
吕征:“我的殿下,您太善良。作案动机自然要犯人自己交代,是被情所困脑袋一热,还是受人蛊惑一时不察。进了牢狱,什么动机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我们要做的,是将铁证呈交给陛下,将贼人捉拿归案。”
“似乎有理,”萧胜羽踟蹰肯定,转而又愁:“证据哪里来?”
“下官已为殿下准备妥当。”
“老五那小子精明得很,假证一眼能识破。”
“不用伪造,证据现成,保证五殿下不死也残。”
他躬身附耳,小声对萧胜羽禀报了计划,萧胜羽听完,眼睛发亮:“当真?”
“只待殿下一声令下,锣鼓定音,好戏开场。”
萧胜羽喜笑颜开:“没想到老五一个规行矩步的人,竟然留了个不长不短的尾巴。好,就按你说的办!”